第31章 酷似爺爺的武帝【“史書記載，武帝跪在他父皇的病榻前，握著那隻已經涼了一半的手，說了三個字：‘兒臣誓。’宣帝笑了一下。那大概是他當皇帝后最真誠的一次笑，也是最後一次。”】
幾條彈幕緩緩飄過。
【宣帝這輩子，終於把該給的都給了。給天下人一個好皇帝，給被廢的兒子一條活路，給新太子一整套能托住江山的班子。】
【他這輩子太累了。終於可以歇了。】
小鹿等彈幕飄了一會兒，語氣忽然一轉。
【“武帝十四歲登基。但真正的權力，掌握在謝雲階手裡。謝雲階在武帝朝的身份，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實為丞相’——他是先帝託孤的首輔，手握軍政大權。武帝年紀小，朝政由謝雲階一手主持。但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變化。”】
她頓了頓。
【“謝雲階在宣帝朝的執政風格，和在武帝朝的執政風格，完全不同。”】
彈幕開始認真起來。
【“在宣帝朝，謝雲階是溫和的。耐心的。善於妥協的。他會花幾個月時間跟方正明在朝堂上辯論，會一遍一遍地解釋坤國立國的長遠意義，會在推恩令受阻之後慢慢調整策略而不是硬推。他是宣帝身邊最穩的那根柱子，從來不急，從來不冒進。”】
【“但在武帝朝——”】
小鹿的語氣忽然加重了幾分。
【“謝雲階變了。他不再溫和，不再耐心，不再花時間跟反對派辯論。他直接動手。”】
彈幕瞬間炸了。
【直接動手？什麼意思？】
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後世的史學家把謝雲階在武帝朝的執政風格總結為四個字——‘鐵腕專斷’。他不跟任何人商量。反對派？調走。擋路的人？罷官。有人彈劾他專權？他直接把彈劾的奏摺扔進炭盆裡燒了。他不辯經，不引聖人之言，不搞朝堂辯論。他直接做事。”】
彈幕開始密集飄過。
【等等，這還是那個在宣帝面前說“有教無類”的謝雲階嗎？】
【他在宣帝面前明明那麼溫和，怎麼宣帝一死他就變了個人？】
【所以他一直在隱藏？在宣帝面前他收斂了鋒芒？】
小鹿等彈幕稍稍緩下來，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揭開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這就是宣帝的另一個孤獨。”】
彈幕安靜了。
【“他最倚重的臣子，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展露全部。謝雲階是陸沉淵的弟子，是能忍的人，是能在泥潭裡游泳的人。但在宣帝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做了二十多年最溫和。最耐心。最善於妥協的首輔。因為他知道宣帝不喜歡鐵腕。宣帝的仁恕是刻進骨頭裡的，他見不得自己人流血。謝雲階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他不能讓宣帝為難。”】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心疼。
【“但宣帝一死，他不再藏了。因為他面對的是一群對新君虎視眈眈的勢力。朝中的文官集團還在對新君的出身指指點點，寧王在西北磨刀霍霍。謝雲階沒有時間再辯論了。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朝堂穩住。”】
彈幕飄過，很慢，像是在消化一個沉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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