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類似千里眼順風耳的小術法，打探訊息是夠用的，可對他一個人來說，能探聽到的訊息再多，他也分身乏術。
但如果他能掌握幾百人、以他的仙術為的耳目——那這幾百人就能發揮出幾萬，甚至幾十萬人的威力。
從這個角度看，他確實適合當皇帝。
周承寧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看著滿是血汙的雙手。
“那怎麼辦？”
周道玄把面具收進袖中，目光越過鬆林，看向東北方向。
“等會，”他說，“去跟東北邊軍匯合。打回去。”
周承寧抬起頭。
“等會？”
周道玄沒解釋，只是望著遠處漆黑的地平線。
風聲裡漸漸傳來了腳步——一群人踩著松針和泥土的聲響傳來。
等到他們走近，火光映出來人的臉：蘇婉清從林子裡跑了出來。蕭定遠扛著刀跟在後面，他身後還跟著裴行儉和幾十個滿身煙塵的潰兵。
蘇婉清跑在最前面，月光落在她散亂的髮髻上。
她跑得很快，但在離周道玄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輕輕拽了一下。
她的手指動了動，想去拉他的袖子，又在半空中收了回來——殿下不喜歡和任何人親近。
蘇婉清只是仰著頭，眼眶紅紅的：“殿下，你沒事吧？你說要去救公主殿下，就一個人去了城樓，我——”
她沒有把話說完，後半句被自己嚥了回去。
周道玄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蕭定遠走到近前，咧嘴一笑。
“殿下，我和裴兄把你吩咐的事辦妥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皇后不肯走，說什麼‘承業承寧還在城裡’，裴兄勸了半天她愣是不鬆手。沒辦法，我就把她打昏了。現在安置在城外一間獵戶廢棄的小屋裡，位置絕對隱秘，還派了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守著。她腦袋上可能會腫個包，但人沒事。”
裴行儉站在旁邊，聽到“裴兄”兩個字，眼角抽了一下。
他和蕭定遠相差二十多歲，夠做他父親的年紀，卻被他一口一個“裴兄”喊成了平輩。
他看了蕭定遠一眼，沒有反對，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蕭定遠的目光落在周道玄身後那個滿身血汙的女子身上，停了一瞬。
“這位是？”
“平安公主，周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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