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的紐約肯尼迪機場，一股潮溼夾雜著冷風撲面而來。
蘇童拉著一隻皮箱，揹著在王府井新買的雙肩包，站在大廳出口，眼光堅定看向那個不再遙遠的城市。
紐約，我來了。
計程車駛過皇后區漫長的街道，看到穿著奇裝異服或是西裝革履的行人，一種不真實感籠罩住蘇童，似乎回到了重生前的那個年代。
車子穿過曼哈頓廣場，在拉法耶特大街停下。
他站在三十五號門前，仰頭望著這棟建築，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
前身在紐約鄉下打過工，卻沒有來過這裡。
沒有想象中高大的門樓，也沒有爬滿青藤的紅磚牆。
只是一棟現代風格的建築，嵌在布魯克林的街角。
與周圍的商鋪咖啡館融為一體。
拖著皮箱，在三樓找到學生事務辦公室的牌子。
迎接他的是一位黑皮膚男子，很熱情地給他辦了入學手續。
男子遞給他一張課程表，上面寫著學術顧問的名字，馬丁。布勞耶教授。
“這是你的老師，請你三天內找他報到。”
這裡的學術顧問相當於國內輔導員，但帶的學生很少，顧問可以解決蘇童在學校的大部分問題。
今天正好是十月三十一日，蘇童交了一個月公寓宿舍租金，三百美刀，後面看情況再定。
“親愛的童，你的室友也是一位華人，希望你們相處愉快。”
蘇童告別黑人老師，拿著課程表走出辦公室。
帝勢教學樓的走廊很寬敞，兩側牆上掛滿了黑白照片。
那是歷屆畢業生的作品劇照，像一條時間長河，隨著腳步流淌。
蘇童拉著皮箱，邊走邊欣賞著。
這時對面走來一名高大的白人學生，看到蘇童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了過來。
蘇童下意識靠邊一些，繼續欣賞著照片。
可當兩人錯位時，蘇童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不輕不重，似有心，卻也不足以被指責故意。
“對不起，亞洲人。”
對方語氣帶著挑釁和敷衍，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感。
蘇童第一感覺就是名民粹者。
白人男子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蘇童臉上，停留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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