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拿城建在圖林根山脈的狹長山谷中。
常年瀰漫著由煤煙混合著潮溼空氣的薄霧。
蔡司的工廠坐落在耶拿老城東南，一片低矮廠房在白色霧氣中似隱似現。
工廠代表邁爾帶著考察團，沿著一條寬闊水泥路進入廠區。
路兩側是規劃整齊的廠房，牆面刷著灰白塗料。
車間的窗戶很大，從外面就能看到裡面亮著明亮燈光和工人忙碌身影。
空氣中傳來嗡嗡聲，這是多臺機器同時運轉時的低沉共鳴。
季廠長是光學制造專家，他目光掃過廠房車間，大概知道里面生產的產品。
“邁爾先生，你們的生產線是從原料進廠到產品形成，一氣呵成的？”
“不錯，從毛坯到拋光，從鍍膜到裝配，都是一條生產線上完成。”
季廠長不再說話，一首看著廠房裡忙碌的工人。
“我們可以進去參觀嗎？”
蘇童看出了季廠長的想法，讓翻譯問邁爾。
“當然可以。”
蔡司工程師邁爾痛快答應。
季廠長就想得到的就是一條生產線。
而不是讓他的工人拿著一個鏡片在車間裡跑來跑去。
這是一個透鏡加工車間。
一排排研磨機整齊排列，每臺機器旁都坐著一個身穿藍灰色工裝的員工。
他們正在打磨透鏡，動作都很慢也很穩，一看就是被反覆練習過千萬次的動作。
季廠長在一臺研磨機前停下來，拿起一塊新研磨出來的透鏡。
這是一塊首徑十多釐米的光學玻璃，在燈光下泛著清澈光澤。
一旁工人繼續專心著他的工作。
把透鏡放在研磨座上，調整角度，開動機器，然後用手感受透鏡的光滑度。
看似簡單的工作，蘊藏著全是技術的沉澱和感悟。
現在西德蔡司能給光刻機研磨鏡頭的大師不到十人。
這些鏡頭在機器粗磨後，再用雷射檢測儀測畫出鏡頭表面起伏圖，並透過電腦打印出來。
然後這些工匠用“金手指”，靠感覺打磨掉測畫圖上幾十奈米高低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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