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分鐘修好德國機床，鐵娘子當眾獻吻第二天一早，王騰是被柳德米拉的尖叫聲吵醒的。
“啊——！”
那聲音尖銳得能穿透松花江的冰層，直接傳到西伯利亞。王騰一個激靈從炕上彈起來，第一反應是蘇聯克格勃打過來了，第二反應是房子塌了，第三反應——
“有。有老鼠！”柳德米拉站在灶臺邊，手裡舉著一把鐵勺，臉色煞白，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王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蹲在灶臺角落，嘴裡叼著半塊餅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表情淡定得像在逛超市。它看了看王騰，又看了看柳德米拉，然後慢悠悠地啃了一口餅子，那姿態叫一個從容不迫。
王騰深吸一口氣，從炕上抓起一隻棉鞋，瞄了瞄，甩手扔過去。
“啪——”
老鼠靈巧地一閃，棉鞋砸在灶臺上，老鼠叼著餅子竄進牆角的洞裡，消失得無影無蹤。半塊餅子掉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柳德米拉看著地上的餅子，嘴巴一癟，眼圈紅了。
“我的餅子......”
王騰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不是在養助手，是在養閨女。
“行了行了，別哭，今天去伯力，中午請你吃好的。”
柳德米拉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淚花還沒幹，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吃什麼？”
“蘇聯大列巴配紅菜湯。”
“就這？”
“加一份罐燜牛肉。”
柳德米拉的眼睛立刻亮了，淚花消失得無影無蹤，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她彎腰把地上的餅子撿起來，吹了吹灰，小心翼翼放在灶臺邊——說是要留著晚上吃。
王騰看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餓怕了。見不得一點糧食被浪費。
娜塔莎從裡屋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那件空軍上校大衣裹在身上，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甚至還抹了一層薄薄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臉蛋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王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是要去相親？”
娜塔莎的臉微微一紅，但語氣很淡定：“去機械廠見廠長，不能太寒酸。”
王騰嘴角一翹，沒拆穿她。
他換了衣服——還是那件黑色皮大衣，裡面套著維克多孝敬的一件厚毛衣，深灰色的，據說是純羊毛。腳上蹬著軍靴，頭上戴著貂皮帽子，整個人站在鏡子前一看，活脫脫一個蘇聯黑幫老大。
“帥嗎？”他轉頭問柳德米拉。
柳德米拉正在啃剩下的半塊餅子，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帥。”
“有多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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