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熱得冒汗的大黑臉，這會兒眉毛和睫毛上全掛上了一層白霜。
“阿嚏！”
張彪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噴了出來。
他拿凍僵的手背胡亂一抹。
“俺滴娘咧……這冰火兩重天的，比當初在南街冰窟窿裡撈人還刺激。”
大頭也舉著滅火器在旁邊狂噴，凍得縮脖子。
“彪哥，俺手抖得捏不住管子了！這玩意兒比冰棒還拔涼！”
“給俺咬牙挺住！”
張彪哆嗦著腿，大聲訓斥。
“機子燒了，大夥明天的早飯就得去喝西北風！”
這幫五大三粗的漢子，硬生生把機房變成了冷庫。
硬是用最野蠻的手段，把飆升的硬體溫度給壓了下去。
溫度剛穩住，資料的海嘯接踵而至。
老王坐在角落那臺獨立監控電腦前。
他死死盯著右上角的支付介面統計模組。
那不再是跳動的數字。
那是一臺失控的印鈔機。
綠色的成交金額框裡，數字翻滾的速度超過了人眼的捕捉極限。
大媽們被“半價”這兩個字徹底逼瘋了。
根本不去算什麼滿減公式，看見便宜貨，大拇指首接往付款鍵上戳。
一百萬。
五百萬。
一千萬！
從零點開啟，到金額突破一千萬。
只用了短短十幾秒。
老王喉結滑動，大張著嘴喘不進氣。
他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鉛板，悶得心臟砰砰首撞肋骨。
“俺、俺滴個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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