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報警器的紅光停止了閃爍，跳回了綠燈。
伺服器降頻運轉的嗡鳴聲平息，像頭喘勻了氣的老牛。
經過長達十分鐘的極限拉扯，伺服器終於扛過了第一波流量海嘯，穩住了陣腳。
顧星辰一腳踹開電腦桌。
椅子藉著反作用力往後滑，撞在鐵皮機櫃上發出噹啷一聲悶響。
他癱在椅子裡，大口大口倒抽涼氣。
雙手控制不住地首打哆嗦。
老王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溼漉漉的地磚上。
褲襠沾了水，涼透了。
他連抹汗的力氣都沒了，靠在牆角大喘氣。
“老天爺保佑……俺這把老骨頭沒交代在這兒。”
張彪把空了的滅火器罐子往地上一扔。
金屬撞擊地面，發出哐當的巨響。
他打了個寒顫，搓著凍出紅印子的粗胳膊。
“俺滴娘咧，這比跟瘋狗強拼刀子還費勁。”
張彪咧開嘴，大蒜味散開。
“俺這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林城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皮鞋踩在水坑裡，發出輕微的水聲。
他走到機房中央的那塊百寸監控大屏前。
“都別歇著了。來看看咱們的戰果。”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砸向牆上的交易資料大屏。
那是一塊紅底黃字的顯示看板。
上面跳動的是今晚的總成交額。
交易資料大屏上，數字以一種讓人眼花的頻率瘋狂滾動。
個位和十位轉得太快，成了一團模糊的白影。
只能看見前面的位數在不停地往前跳躍。
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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