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說誰要飯！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地方——”
“我給你看個真掙錢的買賣。”
林城打斷他，轉身在黑板右邊畫了一個佔據半個版面的巨大圓圈。
“這叫網際網路O2O流量變現。”
他指節重重敲擊黑板，聲音在這沉悶的撞球廳裡擲地有聲。
“你一家商戶收五百，老闆恨不得半夜拿開水潑你。我做個線上跑腿平臺，免費給商戶入駐，一分錢不要。”
黃四海聽得一愣，手裡轉動的核桃停了。
粗黑的眉毛擰在一起。
“免。免費？那你喝西北風去？手底下這幫飯桶吃啥？”
“這叫下沉市場搶佔使用者端。你不懂沒關係，聽結果就行。”
林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畫著幾個指向中心的箭頭。
“等全城一萬家館子都在我的平臺上，幾十萬松江市民全用手機下單點外賣。我平臺每單抽兩塊錢佣金。”
他湊近黃四海，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致命的蠱惑感。
“一天十萬單，就是二十萬流水。一個月，六百萬。”
靜。
偌大的撞球廳裡，只能聽見窗外電線杆上麻雀的嘰喳聲。
還有老舊風扇轉動時發出的呼呼聲。
黃四海張著嘴，露出滿口燻黃的煙牙，下巴彷彿直接脫臼了。
那對盤了整整十年。引以為傲的包漿核桃“吧嗒”一聲，從滿是汗水的手心裡滑落。
砸在他鋥亮的尖頭皮鞋上，骨碌碌滾進桌子底。
他連心疼都顧不上。
“六。六百萬......”
黃四海的聲音像被粗砂紙打磨過，乾澀。發顫。帶著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
林城手裡的粉筆沒停，沿著那個大圓外圍又畫了一個閉合的圓環。
“等使用者習慣了我的平臺，一天不點外賣就難受，這叫使用者粘性。”
他越畫越快，紅色的粉筆灰染紅了指尖。
“我再搞線上支付，搞本地生活圈，買電影票打車全在上面。這叫閉環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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