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秦遠山面對著松江市電視臺的攝像機鏡頭。
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渾厚。
“我們的城市在發展，必然會產生一些被時代拋下的邊緣群體。”
他指著身後這群挺直腰板的漢子，眼神里透著真誠。
“桃花科技的做法，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思路。”
“不拋棄，不放棄。用新經濟。新模式，給這些年輕人一口飯吃，一條正道走！”
閃光燈瘋狂閃爍。
秦遠山拍了拍林城的肩膀，對著鏡頭擲地有聲。
“這是一家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新時代創新企業！市裡對這樣的合規企業，要給政策，給綠燈！”
這番話一齣。
站在角落裡的張彪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金豆子。
他們這幫人人喊打的臭流氓，居然有一天能上電視，還被市裡的一把手誇成創新模範？
當天晚上，松江市新聞聯播。
秦遠山視察桃花科技的畫面，足足播了三分鐘。
北城的一家地下賭場兼高利貸辦公室裡。
烏煙瘴氣，幾個光膀子的馬仔正在數錢。
黃四海癱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滾燙的普洱茶。
電視機裡，正播放著林城戴著金絲眼鏡。和秦遠山親切握手的特寫鏡頭。
那句“大力扶持”的官方宣言，順著電視喇叭砸進屋裡。
“哐當。”
黃四海手裡的紫砂茶杯掉在褲襠上。
滾燙的茶水瞬間浸透了大紅色的花襯衫，燙得他大腿根一片通紅。
他愣是連叫都沒敢叫出聲，肥胖的身子像過電一樣抖個不停。
“大。大哥，你沒事吧？”旁邊的馬仔趕緊拿毛巾去擦。
黃四海一腳把馬仔踹開。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林城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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