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走過去，拿過手機。
指腹在螢幕上飛快操作，輸入標題，點選那個藍色的“釋出”按鈕。
進度條一閃而過。
影片化作一串資料流，衝進無形的網路世界。
走廊盡頭的機房裡，冷氣開得像冰窖。
地上滾落著七八個紅牛空罐子，踩一腳黏糊糊的。
顧星辰縮在螢幕前，身上披著件不知誰落下的破軍大衣。
他盯著滿屏滾動的綠色程式碼，十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
“來了。”
顧星辰乾裂的嘴唇翕動，眼睛死死咬住監控後臺跳出的一個新資料包。
他寫的推薦演算法，像一頭沉睡剛醒的貪婪兇獸。
瞬間張開無形的觸手，捕捉到這個剛剛上傳的短影片。
演算法的底層邏輯開始瘋狂運轉。
畫面解析。
“肌肉”。“紋身”。“大鐵錘”。“流淚的兇漢”。
幾個刺眼的隱形標籤被迅速打在影片底層。
下一秒。
這頭兇獸開始在三百萬剛註冊的新使用者池裡篩選獵物。
南城某大學宿舍。
一個男生正躺在床上，無聊地刷著滿屏粗糙搞笑圖片的桃花音。
手指往上一滑。
原本昏暗的螢幕突然爆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鐵錘聲。
他嚇得手一哆嗦，手機直接砸在鼻樑上，疼得眼淚直飆。
“臥槽！這什麼鬼東西！”
男生揉著鼻子，眼睛卻死死盯在螢幕上，連呼吸都忘了。
隔壁街的網咖裡。
幾個正在等遊戲排隊的青年，被推送到了同一個影片。
看到張彪擠著眼淚喊“家人們”，幾個人笑得可樂全噴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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