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上的按鍵快被敲碎了。
顧星辰十指化作一團模糊的灰影，指骨砸在青軸軸體上，爆出密集如暴雨的噠噠聲。
辣條的紅油蹭在破軍大衣的領口，他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
“跟祖師爺玩埠肉搏？”
顧星辰喉嚨裡滾出一串低啞的怪笑，眼底的紅血絲像樹根一樣炸開。
“老王，看好了！俺今天教教他們什麼叫順藤摸瓜！”
老王光腳踩在發黏的瓷磚上。
機房裡三十五度的高溫蒸著他那一腦門子油汗。
汗珠子滴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連揉都不敢揉，死死盯著螢幕。
黑色的DOS窗口裡，綠色程式碼像瀑布般傾瀉。
顧星辰把吃剩下的半根辣條吐進垃圾桶。
沾滿油星子的雙手猛地一拉鍵盤。
“他們以為套了三層海外代理就能隱身。”
他按下回車鍵。
螢幕中央跳出一個閃爍的進度條。
“俺把他們發過來的垃圾資料包，反向打包塞了個追蹤蠕蟲進去。咬住那個主節點，生拉硬拽也要把他們老巢的底褲扯下來！”
林城站在兩人身後。
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領口敞著。
打火機砂輪擦出火星，他吸了口煙。
尼古丁的辛辣味衝散了機房的紅牛甜膩氣。
“別玩過火。”
林城吐出一口青煙，皮鞋尖點了點地磚。
“留點證據。”
“放心吧林總！”
顧星辰手指頓住，最後重重砸在空格鍵上。
“深城南山區！企鵝總部大樓的IP池！俺這就給他們送個大禮包！”
深城。企鵝大廈二十八樓技術攻防實驗室。
中央空調吐著冰窖一樣的冷氣，吹得桌上的A4紙嘩啦啦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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