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撞著牆壁。
帶著點罕見的慌亂。
那堆價值連城的S級合作意向書，就這麼散亂地堆在綠呢子桌面上。
紙頁邊緣還殘留著印表機的餘溫。
林城沒看那些檔案。
他慢條斯理地拎起桌上那把泛著油光的紫砂壺。
手腕微傾。
琥珀色的茶水順著壺嘴拉出一條細線，落進對面的白瓷杯裡。
水聲潺潺，熱氣升騰而起。
茶葉的苦香在空調冷風裡散開。
林城放下茶壺，壺底磕著玻璃轉盤，發出一聲悶響。
他伸出兩根手指，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尺。
“先潤潤嗓子。”
林城聲音平緩。
“你平時談幾千萬的合同都沒抖過，幾份意向書把你嚇成這樣？”
蘇清寒咬著下嘴唇。
她拉開摺疊椅坐下，大腿併攏，背脊繃得筆首。
手指碰到溫熱的瓷杯，僵硬的指節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這能一樣嗎？”
她嚥了口乾澀的喉嚨，指著那摞檔案。
“昨天這幫人還拿鼻孔看我們，今天全跪著來送錢。那個京圈太子爺，平時連個一線導演都不放在眼裡。”
蘇清寒推了推無框眼鏡。
鏡片後頭全是掩飾不住的疑惑。
“他居然在微博上管你叫大哥？那條熱搜到現在還在榜首掛著呢。”
她喝了一小口茶水。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下去，胃裡舒服了些。
“林總，你是不是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背景？京城那邊的紅牆大院，還是海外的某個隱秘財閥？”
蘇清寒的視線死死盯在林城臉上，生怕漏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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