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話音剛落。
劉大龍膝蓋一軟，跪在滿是膠水味的爛泥地裡。
“踩縫紉機？”他哆嗦著厚嘴唇，大金鍊子在胸口肥肉上晃盪。
“你個娘們嚇唬俺！建安市俺有熟人！俺小舅子在所裡管後勤！”
話沒說完。
廠房外頭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閃爍的光柱打在破舊的彩鋼瓦上，晃得人眼暈。
幾輛警車碾著泥巴路停在院子裡。
建安市經偵大隊的警察推開車門，皮鞋踩著地上的碎玻璃碴子走進來。
帶頭的隊長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劉大龍。
“劉大龍，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金額巨大。跟我們走一趟。”
蘇清寒從公文包裡抽出那沓厚厚的公證書。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噠噠作響。
她把卷宗遞給隊長。
“資金流水、物流發貨單、還有五十個買家的公證口供。全在這裡。來之前我們己經報了案。”
劉大龍雙手被反剪，冰涼的銀手銬咔噠一聲扣死。
鐵圈勒住他手腕上的肥肉。
他扭著粗壯的脖子，死死盯著蘇清寒。
“你玩陰的！開網店賣點仿貨，至於下死手嗎！”
他扯著嗓門乾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糊在油膩的下巴上。
“俺的錢都在老婆賬戶裡，你們憑啥凍結！那是俺給小兒子蓋樓的本錢！”
張彪走過去，大黑臉湊到劉大龍鼻尖前。
大蒜味噴了對方一臉。
“還蓋樓？騙老百姓的血汗錢蓋的樓，你晚上睡覺不怕鬼敲門啊。”
他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劉大龍肩膀上，拍得對方一個趔趄。
“進去好好練練踩踏板的速度，爭取多給俺們做幾雙真襪子。”
警察押著劉大龍往警車走。
流水線上的那些馬仔早蹲在牆角，雙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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