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隨便點！俺們公司管吃管住，俺這兜裡的錢都沒地兒花。”
他掏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啪”地拍在桌上。
震得旁邊的缺口茶杯噹啷一響。
翠翠嚇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後縮，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我、我不挑食……你點吧。”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張彪抓抓光頭，頭皮屑掉在西裝肩膀上。
他豪氣干雲地看向老闆。
“老闆，給俺上個澳龍！再來個那個啥……雙頭鮑！”
老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髒抹布往肩膀上一搭。
“兄弟，俺這是農村土菜館，連河蝦都得去水溝裡現撈。哪來的龍和鮑？”
張彪老臉一紅，覺得面子掛不住。
他瞪著牛眼，那條蜈蚣疤跟著跳動了兩下。
“那、那就殺只雞！弄個地鍋燉！多放蒜！”
菜很快端了上來。
一大鐵鍋的熱氣咕嘟咕嘟往外冒。
濃烈的醬香味瀰漫開來。
屋裡的溫度首線上升。
張彪一緊張就狂出汗。
豆大的汗珠子順著光溜溜的腦門往下滾。
流進眼睛裡，沙得生疼。
他只能拿粗糙的手背一個勁地抹汗，把臉都擦紅了。
“彪子啊，聽你娘說，你在市裡當啥高管？”
李嬸夾了塊雞腿肉放到翠翠碗裡，笑眯眯地打探底細。
“啊對。桃花科技。俺是執行總監。”
張彪咧著嘴，想笑得溫柔點。
結果牽扯到橫肉，看著像要生吞活剝了誰一樣。
翠翠嚥了口發乾的唾沫，拿著竹筷子的手首發抖。
“那、那平時都幹些啥呀？”她硬著頭皮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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