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嘯響接連不斷,迴盪在荒蕪蕭瑟的古墟之上。
顧七少端坐在白鬃馬上,身姿慵懶卻出手迅捷,拉弓。搭箭。鬆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獸角長弓每一次震顫,都裹挾著一縷微弱的靈光,箭矢速度倍增,穿透力更是駭人。
但凡被鎖定的花麂。黃羊,無一例外都是應聲倒地,被利箭貫穿軀體,鮮血瞬間浸染泥土。
他的箭術確實配得上精湛二字,百步之內箭無虛發,看得周遭幫眾暗自心驚。
可這份驚豔的身手,落在眾人眼裡,非但沒有半分敬佩,反倒只剩滿心的無奈與荒誕。
這麼多人出來,全都是陪著這位少爺玩!
此刻的古墟之內,風聲蕭瑟,殘垣斷壁林立,遍地都是風化的碎石與枯萎的荒草。
幾里外翻湧不息的黑霧遮天蔽日,周圍空間裡始終彌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邪氣,普通修士待得久了,都會感覺心神發沉。氣血滯澀。
可顧七少全然不懼,甚至樂在其中。
他看著滿地的獵物,少年意氣的張狂盡數展露,朗聲大笑:「痛快!這古墟之地,果然比外城的獵場有意思!」
說罷,顧七少又是三箭連射,放翻兩頭逃竄的獵物。
姿態張揚又矜傲,彷彿整片古墟的生靈,皆是供他取樂的玩物!
而守在身側的高長老面色沉穩,眼底卻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憂慮。
這位練氣六層的修士,目光不斷掃過四周破敗的廢墟,又頻頻遠眺不遠處的黑霧區,心神始終緊繃著。
他活了數十年,太清楚黑霧區邊緣地帶的危險。
別看現在驅趕出來的都是些威脅很小的野獸。
可誰也不知道,在雜草樹木和殘垣斷壁之間,藏著什麼樣的邪異!
旁邊的外堂堂主龐毅,湊過來低聲說道:「長老,獵物有二三十頭了,要不要勸副會主收手?」
高長老眼角微微跳動,暗自苦笑。
勸?
先前他不是沒勸過,結果被這位少爺呵斥,落得顏面盡失。
如今對方正玩得興起,興致最濃之時,誰敢上前觸黴頭?
怕是話剛出口,又要被當眾問責,甚至被扣上故意掃其威風。阻撓立威的罪名。
「再等等。」
高長老嗓音乾澀:「多盯著四周,讓所有人提高戒備,一旦有異動,第一時間護在副會主身前,哪怕拼盡全力,也不能讓他有半點損傷。」
兩位堂主齊齊頷首,神色愈發凝重。
古墟里面,分散搜尋的幫眾們依舊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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