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的車隊在暮色中沿著土路往尼亞拉方向行駛。皮卡窗大敞著,凌凡半靠在副駕駛座上,那條纏滿繃帶的左腿搭在車窗邊緣,繃帶上滲著血跡。
周凱掃了一眼:“你這戲碼夠真的,桑加的人一眼就能看見。”
“就是要讓他們看見。不讓他們看見我這副慘樣,怎麼會上鉤?”
天黑了,車隊停下紮營。衛星電話響了。
桑科在那頭說:“凡哥,採石場佈置好了。入口埋了三箱炸藥。北面亂石堆後架了兩挺PKM,巴卡里和阿德爾找好了狙擊位置,穆薩他們堆了沙袋掩體。”
“好。我們大概明天下午到,你們準備好。等桑加的人全部進去了再引爆。”
掛了電話,周凱遞過來一塊烤餅:“你說桑加上不上當?”
“會。穆薩維告訴他我重傷了,手下折損過半。桑加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車隊繼續出發。凌凡仍把受傷的左腿搭在車窗邊上。太陽昇高后土路滾燙,他額頭沁出汗珠,沒擦,就那麼忍著。
下午三點多,車隊到了採石場附近。那座廢棄的採石場三面環山,只有南面一個入口,碎石堆在入口兩側。凌凡讓車隊靠邊停下,對周凱說:“你去盯著穆薩維給桑加打電話。”周凱點頭,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後面那輛車。拉開後門鑽進去,看了一眼穿著炸彈背心的穆薩維:“該你表演了。”穆薩維點頭,掏出衛星電話撥了出去。
“老大,那夥人剛過採石場,速度很快,想一口氣衝到尼亞拉去。要是他們進了城,再想抓人就難了。”
電話那頭,桑加的聲音帶著冷笑:“急什麼?我己經在前面安排好了。你們繼續跟著,等我這邊槍一響,就從後面堵住退路。”
掛了電話,穆薩維跟周凱說:“他上鉤了,說讓我等槍響就從後面包抄。”
周凱看著他:“來幾個兄弟跟著他。你從後面遠遠跟著車隊,別亂搞。”
穆薩維連說不會。
下午三點西十分,車隊到了彎道路段,兩側灌木很密。頭車剛拐過彎,左側樹林裡槍就響了!頭車輪胎被打爆,斜著衝出路面撞在石頭上,車頭冒起白煙,把路堵死了。
周凱喊著“調頭!往回跑!”猛打方向盤。
車隊跟著轉向,土路上揚起大片黃煙。林子裡又飛出幾顆手雷——轟!轟!轟!彈片西濺,一輛皮卡的後鬥被炸出幾個窟窿,後鬥裡兩個外圍兄弟慘叫倒地。後面也傳來槍聲——穆薩維那批人在按計劃從後面“攔截”。
桑加透過望遠鏡看到凌凡的車隊亂成一團,調頭往回跑。他笑了一下:“追!別讓他們跑了!誰抓住那個華國人,賞五萬美金!”
槍聲更密了。桑加的人從樹林裡衝出來,一邊追一邊開槍。
周凱猛踩油門,看了一眼後視鏡:“咬上來了。”
凌凡靠在座椅上,傷腿搭著:“把他們引到採石場去。”車隊一邊加速狂奔一邊還擊,又有兩人從車斗裡翻倒下去,滾到路邊。
桑加見狀大吼:“快追!”
手下嚎叫著往前衝。穆薩維帶人從山坡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開槍——子彈故意打在車隊上方。這邊車斗裡的人架著車載機槍掃過去,打得碎石亂飛。八個人齊刷刷縮到土坡背面,裝出被火力壓住的樣子。
車隊衝過了“阻擊線”,往採石場方向跑。
桑加追過來,看到穆薩維那幫人趴在山坡後面,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