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到了左邊那人身後。他學著老李的動作,左手去捂對方的嘴,右手握刀紮了下去。
但他沒有老李那股老辣的準頭,刀刃紮在了鎖骨上,卡住了。
那人悶叫了一聲,拚命掙扎,胳膊肘往後猛撞,重重撞在凌凡的肋巴骨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撒手。
不能松。
凌凡咬著牙死死捂住那人的嘴,右手的刀拔出來,血跟著刀刃往外飆,濺了他一臉。他沒有猶豫的時間,照著訓練中練過無數次的位置,狠狠紮了下去——這一刀準了,刀鋒斜著切進了脖子側面。
那人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慢慢軟下來,不動了。
凌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滿是血的手——還在抖。刀刃往下滴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塵土裡。胃裡又開始翻,但他硬壓住了。
周凱從另一側摸過來時眼睛瞪得溜圓,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凌凡滿手滿臉的血,走過來拍了他肩膀一下,力氣不大但很實在——像在說:幹成了。
凌凡把刀在屍體的衣服上用力蹭了蹭,塞回刀鞘,聲音還帶著喘:“還有一個。”
話音剛落,工棚最裡面那間傳來兩聲槍響——砰!砰!是老李那把AK的點射。然後老李的聲音傳過來:“清掉了。藏在屋裡。”
“搜工棚。”老李走出來,槍口還冒著青煙,“看裡面還有沒有活著的。快。”
五個人分散開,挨個踹開工棚的門。凌凡踹開第三間時,裡面先是一片死寂,然後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七八張木床被抵在牆角堆成一個簡陋的掩體,床後面擠著十幾個人。
有人從床板縫裡看到槍口,嚇得哆嗦著喊:“別開槍!別開槍!我們這兒沒人有槍!”
是馬軍的聲音。
“馬軍!”凌凡吼了一聲,“是我!凌凡!華豐的人來了!”
安靜了兩秒。床板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馬軍灰頭土臉地爬出來,半邊臉蹭著灰,眼眶通紅,臉上全是淚和汗混在一起的痕跡。他看見凌凡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凌凡......你來了......”馬軍的聲音抖得厲害,“我還以為......以為今晚死定了......”
劉強跟在他後面從床堆裡擠出來,手裡攥著一根鋼管,攥得太緊了指節發白。他看見凌凡,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也跟著下來了,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死死攥著那根鋼管。
他們身後又陸續爬出來十來個人,個個灰頭土臉,有人光著腳,有人裹著毯子,擠在狹小的工棚裡,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還在發抖,有人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外面的人......都死了......”劉強終於擠出聲音來,碎得不成句子,“他們衝進來就開槍......老趙。小陳。還有老王......都死了......”
“還活著多少人?”凌凡打斷他,“工棚裡還有沒有沒跑出來的?”
“都在這兒了。”馬軍抹了一把臉,“槍一響我們就往這間屋子裡躲,把床都頂上門口了......”
凌凡心裡一陣發酸——老王就躺在外面過道里,他們看不見,但凌凡看見了。
遠處辦公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比之前更猛更急。是老張他們跟那幫人正面接上火了。
老李朝外面快速瞥了一眼:“別磨蹭了。帶上所有人,撤。”
凌凡一把架起馬軍的胳膊,周凱架起劉強,其他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十多個工人連滾帶爬地跟上,有人鞋子掉了一隻也沒顧上撿,光著腳踩在碎石子路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一聲不敢出。
出了工棚院子時,凌凡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東北漢子還躺在過道里,月光照著他半開半閉的眼睛。夜風吹過來,把他工裝的一角掀起來,又落下。
凌凡別過頭,沒再看。
。停有沒也步腳,頭回有沒他。滲下往慢慢口鞘刀著沿,幹沒還刀把那裡手,間中伍隊在走凡凌。來過灌味腥的鏽鐵著混。的焦燒一著裹風夜,響在還聲槍的區公辦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