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快一個小時,兩個坑成形了。華豐把炸藥一塊一塊碼進坑裡,接上引線,覆土壓實,順著圍牆根把引線順到西北角一堵矮牆後面——那裡堆著幾塊廢棄的鐵皮,蹲下去正好能擋住人。
“引爆點在這,”華豐蹲下來,把引線接頭用防水布包好,“一拉就響。記住了?”
凌凡點了點頭。
華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辦公室。
傍晚,土路盡頭揚起塵土。
凌凡在哨臺上先看到了——是老張那輛皮卡。車開得比平時快,卷著一路黃煙衝到大門口才剎住。老張熄了火推開車門跳下來,老李從副駕下來,臉色灰撲撲的,嘴唇乾裂,一看就是跑了一整天沒怎麼歇。
華豐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站在門口。
老張舀了一瓢水灌下去,抹了一把嘴:“沒找到人。”
華豐的眉毛擰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們往卡薩馬方向開了一百多公里,”老張說,“沿途經過三個村子,都停了,跟村裡人打聽。三個村的人都說沒見過有大批車輛經過。”
華豐沒接話,等著。
“然後我們繼續開到卡薩馬鎮上,”老張接著說,“打聽到——三天前確實有一批人從鎮上過,十幾輛皮卡,車上都帶著槍。在加油站補了給,當天下午就出城往北走了。”
“所以我們掉頭往回找,”老張把煙點著,吸了一口,“半路有個岔路口,停下車想看看車轍印——但前幾天下了場雨,路上的痕跡都被衝散了,看不出來車子到底往哪走了。”
老李在旁邊接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往礦上來的。”
華豐站在門口,一直沒接話。
凌凡站在哨臺下面,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緊。
華豐靠在門框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著。
沒人說話。
桑加要回來的訊息是從穆索科那邊傳過來的,說上禮拜有人在卡薩馬看見了他。老張和老李親自跑了一趟——鎮上確實有人說見過車隊往北走了。但往回找了一路,岔路口的痕跡被雨衝散了。沿途三個村子的人又說沒見過大批車輛經過。
一隊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但如果真往礦上來了,為什麼沿途村子都沒人看見?還是說他們繞了別的路?或者壓根沒走大路,拐進了林子。但如果桑加根本沒回來,這個訊息是誰放出來的?
凌凡站在院子裡,把這些事翻來覆去想了幾遍,想不通。
華豐把煙抽完,菸頭摁在門框上掐滅。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今晚加雙崗。所有人子彈上膛,槍放身邊睡。”
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燈亮了很久,透過窗簾能看到他坐在桌前的剪影,一動沒動。
天黑透了。換崗的安保上了哨臺,凌凡從上面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下午挖那一個小時的坑,胳膊這會兒才開始發酸。
他走回宿舍,推開門,周凱已經躺床上了,沒睡,盯著天花板。
“老張跑了一天屁都沒找到,”周凱低聲說,“你說桑加到底來了沒?”
凌凡在床邊坐下,揉了揉胳膊:“誰知道呢。”
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探照燈的光掃過去,在牆上晃了一下又暗了。遠處什麼動靜都沒有。
。服沒,上槍的邊枕在搭手,來下躺凡凌。了靜安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