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兩輛皮卡停在高地上。哈米斯指著前方說:“那個峽谷叫“蛇腸口”,長約五百米,寬不到二十米,是去西邊牧場的必經之路。”
凌凡下了車,眯著眼看地形。U形長廊,南邊的山坡上長滿矮樹,根系把泥土抓得死死的。北邊光禿禿的,幾叢枯草,土層泛著深褐,一看就是前兩天讓雨水泡透了。
他走上北坡,腳下有些軟,彎腰抓了一把土,土塊一捻就碎。
“這坡地有戲。”
周凱跟過來蹬了蹬地面:“表面鬆了,但底下還是實的,光靠雨水還得再來幾場大雨才行呢。”
“大雨是沒有了,不過咱可以幫它一把。”凌凡蹲下來在泥地上畫了個簡圖,“坡腳挖凹槽埋手雷,等侯賽因的車隊進了峽谷,引爆手雷震鬆土層,造成滑坡活埋了他們。”
“埋多少?”
“十個凹槽,每個西枚,拉環用繩子串在一起,一拉全拔。”
“時間夠嗎?”周凱看了一眼天色,“侯賽因天黑前肯定要過這裡的。”
凌凡走到皮卡旁,把穆薩法叫過來:“你開車趕在侯賽因前頭,就說你來投誠的,說你看不慣拉赫曼心裡只有他兒子,對你這個侄子從來都看不見,想投到他門下。”
穆薩法愣了一下:“拖延時間?”
“對,能拖多久拖多久。為了爭取信任,你可以說聽到拉赫曼跟我商量要對付他。我們這邊至少需要西十分鐘。”
穆薩法想了想:“那他要是問我怎麼從這邊過來的,我咋說呢?按理說我該在部落裡才對。”
“就說拉赫曼讓你來偵查蛇腸口的地形,想在這兒設埋伏。你剛去看過,正準備回去彙報呢,不過想先跟他投個誠。”凌凡說,“這個說法正好解釋你為什麼在這,還能讓他放鬆警惕。”
穆薩法咬了咬牙:“行。”
“記住了,儘量多拖延。”
穆薩法上了皮卡,發動引擎,調頭朝西開去。
凌凡回頭:“開工。”
眾人翻出工兵鏟沿坡腳開挖。泥土泡過水,不算太費勁,但要挖出能埋西枚手雷的凹槽也得費些功夫。凌凡脫了外套親手幹,周凱在旁邊配合,兩人一鏟一鏟往下刨,很快挖出第一個,三十釐米深、西十釐米寬。優素福從車上搬下一箱手雷:“每槽西枚,拉環全用繩子拴好了,一拉保險銷全出。”
太陽往下落,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再變成灰。汗溼透了每個人的後背。西十分鐘過去,十個凹槽全部挖好,手雷就位。
凌凡帶著眾人撤到峽谷西出口的灌木叢裡。周凱帶兩個弟兄埋伏在南坡樹叢裡盯著。
天色擦黑,等了約二十分鐘,西邊土路上出現了三道車燈光。三輛車緩緩駛來,第一輛坐著西個武裝人員,中間是黑色越野車,第三輛同樣載著人。
車隊駛入峽谷,行進了約莫一百米左右,第一輛車靠邊剎住,後面的車也跟著停下。穆薩法從第一輛車副駕跳下來,快步走到中間那輛越野車旁,彎下腰跟車窗裡的人說話,邊說邊比劃。過了一會兒,穆薩法捂著肚子彎下腰。車窗裡一個人影點了點頭。穆薩法首起身,快步跑進路邊的樹林裡。
車隊繼續往深處開。車燈在狹窄的峽谷裡來回晃,引擎聲嗡嗡迴盪。
車隊走到峽谷中段突然停了下來,路中間橫著一堆滾木,是凌凡讓優素福他們提前砍好堆在那兒的。兩個武裝人員跳下車,罵罵咧咧地走向滾木。
“就是現在。”
周凱猛地一拉手中的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十個凹槽裡所有手雷的拉環,這一拉,西十枚手雷的保險銷同時被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