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我去踩點。艾莎跟我去。桑科和穆薩在附近找地方待著,保持距離,有事用對講機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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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凌凡和艾莎攔了一輛計程車。二十分鐘後,在一棟帶鐵皮院牆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門頭上掛著一塊牌子——“姆邦博貿易有限公司”。門面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門口停著一輛乾淨的黑色豐田越野車。
凌凡的目光在越野車上停了一瞬,然後牽起艾莎的手,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穿過馬路推門走了進去。
推開鐵皮門,裡面是個小接待廳。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黑人姑娘,看到有人進來笑了笑:“早上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華國來的服裝出口商,來找扎卡先生談一筆生意。”
前臺姑娘打了個內線電話,說了幾句,掛了電話站起來:“老闆請兩位上樓。”
凌凡點了下頭,和艾莎一起上了二樓。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木門,凌凡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請進。”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黑人男子,膚色黝黑,留著貼頭皮的短寸,穿一件灰色條紋短袖襯衫,袖子捲到肘部。身材偏壯,坐在一張大辦公桌後面。
這就是扎卡里亞·姆邦博,黑色賬本上的那個名字。
“請坐。”扎卡伸手示意桌前的兩把椅子,“聽說凌先生是華國來的服裝出口商?”
凌凡在他對面坐下來:“是的,扎卡先生。我在泉州做服裝出口生意,主要是休閒服和工裝,往中東和東南亞走了幾年了,非洲市場一首想拓展一下。”他遞上名片,“泉州華尚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扎卡接過來看了幾秒,放到桌上,又看向艾莎:“這位是?”
“我的女朋友艾莎,同時也是翻譯兼助理。”
艾莎微微點了下頭,用標準的英式口音打了個招呼。扎卡多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我這次來就是趟路的。”凌凡把話題拉回來,“想找一家本地有實力的公司合作。我從華國發貨過來,由合作方負責接貨、倉儲和分銷。另外,聽說安哥拉木材資源豐富,我還想從這邊進一批木料回去,這樣來的時候運衣服過來,回程運木材回去,一來一回兩邊都不空跑,成本也能壓下來。”
這番話半真半假,但邏輯上挑不出毛病。扎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想法不錯,凌先生看來是做過功課的。”
兩人聊了近半個小時。扎卡問了公司規模、年出口額、主要客戶群體、在非洲有沒有業務基礎,凌凡對答如流。這些資訊都是出發前李彪準備好的——網站、備案、產品目錄一應俱全,扎卡當場用手機查也沒看出任何破綻。
“運輸方面扎卡先生有渠道嗎?”凌凡問,“從港口到內陸的車隊、通關手續,我這邊一片空白,想一併委託給你們來做。”
扎卡笑了一下:“車隊是有的。從羅安達到內陸幾個主要城市都有固定線路。運輸我可以承包,不過價錢得按包運輸的來算。”
“那是肯定的,不能讓您白運。”
凌凡接著往下說:“我這個人做事喜歡趁熱打鐵。我這次來先趟趟路,找一下合適的合作伙伴。如果扎卡先生這邊沒有意見,回頭我就讓國內的工廠安排發貨。”
“貨大概多久能到?”
“走空運的話,從發貨到落地,大概五天左右。”凌凡皺了一下眉,“不過我不知道扎卡先生方便在哪個機場接貨。羅安達這邊貌似沒有貨運機場。”
扎卡沒有立刻回答,低頭想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讓你的人把貨發往盧本巴希吧。六天後我的車隊會去那邊拉一批貨,正好可以把你的貨一起捎回來。你在盧本巴希那邊找個倉庫先放著,到時候我的車到了首接裝貨拉回來,省一道轉運。”
凌凡的神經繃了一下——六天後,車隊去盧本巴希。這應該就是扎卡往北邊送鑽石的車隊了。但他臉上看不出什麼,只是笑著應道:“那太好了,省了我不少事。那這兩天咱們敲定一下合作細節,把合同簽了。”
扎卡點了點頭:“行,明天下午你過來,我讓律師擬一份合同。”
“沒問題。”凌凡站起來伸出手,“祝咱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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