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十萬大軍壓境，大明要亡了？建康以西，鄱陽湖水域。
焦臭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氣，順著江風直往人鼻腔裡鑽。
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殘破的木板和殘肢斷臂，湖水早就紅得發黑了。
“轟！”
一發實心炮彈砸在大明旗艦左側，炸起十幾米高的水柱，木屑亂飛。
朱元璋死死抓著旗艦的欄杆。
他身上的明光鎧全是深淺不一的刀痕，頭盔早不知道掉哪去了，頭髮散亂地貼在腦門上。
“上位，左翼的水師全打光了！”
徐達拖著半截捲刃的大刀，踉蹌著走過來。
他左臂上還插著半截羽箭，血順著甲片滴滴答答往下流。
老朱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遮天蔽日的鉅艦。
那是陳友諒的六十萬大漢水師，像是一堵看不見盡頭的鐵牆，把大明最後這幾十艘破船死死圍在中央。
“格老子的，跟他們拼了！”
常遇春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把扯掉碎裂的胸甲。
“上位您退後，末將帶敢死隊去鑿他們的旗艦！”
“拿什麼鑿？”老朱聲音嘶啞，雙眼通紅。
他指著對面那艘足有十層樓高。包著鐵皮的巨無霸戰船。
“那是人的力氣能撞開的嗎？”
徐達咬著牙，沒接話。
絕望的情緒像毒藥一樣在甲板上蔓延。
大明，今天恐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片水域了。
老朱轉過身，看向應天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悔恨。
“咱要是死在這兒，老大性子軟，鎮不住這幫驕兵悍將。”
提到老二朱梧，老朱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至於老二，那兔崽子天天就在院子裡打坐，說在練什麼硬氣功！”
“咱算是徹底把他養廢了！”
常遇春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全天下都知道，大明的二皇子是個修道練氣的廢柴，連刀都提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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