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吳王府的承重牆，那可是花崗岩壘起來的。
現在卻像一塊破抹布，被朱梧硬生生地從中間撕開了一個大洞。
刺目的陽光順著牆洞照進昏暗的大殿。
灰塵在光柱裡狂舞。
朱梧站在廢墟里，白袍纖塵不染，彷彿剛從畫卷裡走出來的謫仙。
只是這仙人出場的方式，實在有些狂暴。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時自詡勇猛的親衛，這會兒全變成了木雕泥塑。
手裡的刀劍在抖，膝蓋也在抖。
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在這死寂的大殿裡聽起來像是在打雷。
張士誠站在那張鋪著白虎皮的王座前。
他引以為傲的城牆。堡壘。死士，在這雙白皙的手面前，全成了笑話。
“你......你......”
張士誠指著朱梧，哆嗦了半天，硬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油膩的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朱梧往前邁了一步。
“當！”
一個親衛手裡的長槍直接掉在地上。
緊接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大殿裡的親衛們“嘩啦啦”丟了一地的兵器。
沒人敢拔刀。
哪怕朱梧身上連一絲殺氣都沒外放，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也足以摧毀凡人的心理防線。
“聽說，你派了十幾只蟲子去我府上？”
朱梧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著。
“還打擾我睡覺。”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走到一張沒被砸壞的桌案前，自顧自地倒了杯西域葡萄酒。
“這酒不錯，比我爹那裡的酸梅湯強點。”
朱梧抿了一口，點了點頭，然後抬眼看向張士誠。
“說吧，你想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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