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殿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這大元朝曾經最高權力的象徵，現在掛滿了大明那刺眼的日月龍旗。
“哐當！”
兩個如狼似虎的大明甲士，像扔面袋子一樣，把元順帝妥懽帖睦爾重重地扔在金磚上。
元順帝身上那件不倫不類的太監服己經髒得不成樣子，沾滿了泥水和馬糞。
他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老朱穿著一身金燦燦的龍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那把寬大的龍椅上。
他摸著龍椅上雕刻的龍首，手指有些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這椅子，坐著還挺寬敞啊。”
老朱拍了拍扶手，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站得筆首的徐達和常遇春。
“老徐，老常，你們說咱當年在鳳陽要飯的時候，敢想有一天能坐在這大都的龍椅上嗎？”
徐達眼眶也有些泛紅，雙手抱拳。
“上位洪福齊天！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這是千秋萬代的偉業啊！”
常遇春更是在下面激動得首搓手。
“上位，這都多虧了二殿下的仙威！要不是殿下把城牆給踹平了，咱們這會兒還在城外喝西北風呢！”
聽到這誇讚，老朱得意地摸了摸鬍子。
“那是！咱的種，能差得了？”
他終於把目光投向了跪在臺階下瑟瑟發抖的元順帝。
老朱站起身，慢慢走下漢白玉臺階。
“你就是大元的皇帝？妥懽帖睦爾？”
老朱用腳尖踢了踢元順帝的肩膀，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嘲諷。
元順帝嚇得猛地一哆嗦，趕緊把頭貼得更低了。
“罪臣……罪臣在。”
他連“朕”都不敢稱了，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抬起頭來！讓咱看看，統治了中原百年的大元天子，長啥樣！”
老朱突然大喝一聲，嚇得元順帝猛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養尊處優但此刻卻寫滿恐懼的臉，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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