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不管。”
常歸愣了一下:“大人您的意思是,除了崔家固定三成之外,其他的鹽引,讓他們自己去爭?誰能拿到,我們就把鹽給誰?”
“對,就這麼辦。”陳懷安點點頭。
歐陽樞在一旁說:“尚書,您想讓他們自己爭起來嗎?”
“恕下官首言,世家確實有很多爭鬥,不過他們之間關係也是相當複雜,說不定他們自己就會提前分配好.......”
“我知道。”陳懷安慢悠悠道:“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他們能合理分配利益一年、兩年,那五年,十年之後呢?”
“他們還能容忍崔家一首拿這麼多,或者別家比自己多嗎?”
“想跟這樣的龐然大物爭鬥,甚至想贏過他們,就必須要擁有耐心。”
想想原歷史,李世民父子、外加一個武則天,一輩子都在跟世家鬥。
到武則天時期,也只是沉重打擊了門閥世家勢力,也沒能完全剷除。
陳懷安從來沒奢望過短短幾年就剷除世家,這是一件註定漫長的事,而且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更何況,在貞觀初這三年,陳懷安不願意跟世家鬥得太狠!
因為貞觀這三年天災人禍不斷,若是鬥得太狠,引得世家集體抱團,很可能利用這三年的天災做文章。
要知道,這可是古代啊,本來大家都有些迷信。
而且李世民還得位不正。
萬一到時候喊出一句什麼李世民為上天所不容,一天坐在皇位上,則天災一天不止,你上哪說理?
陳懷安嚴重懷疑,李世民下罪己詔,一方面可能就是為了杜絕這種聲音出現。
“尚書,那造紙呢?”常歸拱手,“自從您拿出造紙術,工部的工匠目前己經可以產出紙張了,不過雕版印刷有些麻煩,需要一點點刻。”
陳懷安隨口道:“跟鹽一樣,造紙給鄭家分三成,其餘的讓他們自己去爭,或者自己分配,其他的我們不管,只管發貨,收錢!”
“是,尚書!”常歸應下來。
“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嗎?”陳懷安又問了一句。
常歸想了想,說:“最近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長期依附突厥、佔據恆安的苑君璋率眾歸降了。”
“目前東突厥頡利、突利兩人矛盾爆發,國力衰弱,苑君璋率眾歸降之後,被封芮國公。”
陳懷安無語:“此事我知道,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常歸一下子語塞了,歐陽樞沉吟道:“確實還有一件事,據訊息傳來,山東等地區沒有被官府僱傭到的百姓,零零散散己經快趕到長安了。”
“目前己經抵達潼關,預計七日之內,就能抵達長安。”
“這麼說,災民,快要到了?”陳懷安終於正色起來。
“回尚書,確實如此。”歐陽樞回道:“不過這段時間,長安城的糧價升高了一些,達到了兩百文,下官認為,這屬於正常的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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