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父慈子孝的交談,李世民和陳懷安滿頭黑線,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還好兩人己經漸漸離去,要不然他倆真怕自己等一下笑出來。
“殿下,你留下臣,是有什麼事嗎?”見所有人離開,陳懷安首接問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先示意陳懷安坐,然後將手中的名單丟在桌上。
“你說,孤該怎麼用這份名單比較好?”
陳懷安思索一會兒,回道:“如果殿下想聽聽臣的建議,那臣就說說看。”
“你說。”
“臣的建議是,立馬安排人手去找到這些人貪汙的實質性證據,然後不要立馬對這些人動手。”
“哦?”李世民眸光微閃,笑著道:“你想讓孤以此來要挾他們?”
“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了。”陳懷安很首接,“如今的情況,你再瞭解不過,這上面涉及到的官員太多,如果逞一時之快,將他們全部清理,只會造成更大的動盪。”
“其實換個角度想,被掌握貪汙證據的貪官,才是天下最忠誠的官員。”
“你握著這份名單,掌握了他們貪汙的證據,不就握著他們,甚至他們全家老小的命嗎?”
李世民欣然點頭:“有道理,孤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全部殺了,可能除了一些錢什麼都得不到。”
“但如果孤反而重用他們,那麼他們就是最忠誠於孤的人,人和錢都是孤的。”
陳懷安聞言補充道:“眼下大唐面對突厥的虎視眈眈,需要儘快結束內亂,有了這些,對殿下結束內亂、穩固政權的幫助巨大。”
“所以臣的建議就是,找到證據,然後軟硬兼施,等度過了突厥眼前這道難關,這些人可以慢慢收拾。”
說著,他頓了頓,突然問:“有些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世民側頭,語氣莫名道:“現在又沒有旁人,在私底下,你有什麼,儘管跟我說便是。”
從這裡,他對自己的稱呼己經從孤變成了我。
這代表著身份、場合的轉換。
意思是在告訴陳懷安,他沒有說笑,是認真的。
陳懷安當然明白,故此沉吟了片刻,猶豫著說:“殿下若登基,勢必需要打造一批自己的班底,我指的不是長孫無忌、房杜以及我跟魏徵這種。”
“而是整個朝堂上上下下,從基層到頂層的所有官員......”
“倘若提拔官宦世家的人,一來難以保證他們的忠心,而且會導致世家勢力愈發龐大。”
“要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開科舉,提拔寒門子弟。”
李世民眼神一凝,看向陳懷安的眼神再度變了一下。
“怎麼了?殿下,臣說錯了嗎?”陳懷安略顯無辜道。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搖頭感慨:“陳懷安啊陳懷安,觀音婢說你是在世諸葛亮,算無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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