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己是武德九年,九月底。
距離貞觀元年的到來,只有區區兩個月。
陳懷安忘記了很多歷史,但貞觀元年到貞觀三年有一句話,他卻印象很深刻。
“貞觀元年,關中飢,二年,天下蝗,三年,大水。”
關鍵是,這還只是最嚴重的災難,例如貞觀元年,不僅是關中飢,山東等地區還爆發了相當嚴重的大旱。
原本的歷史中,這三年李世民都快被整傻了,罪己詔就是在這三年內下的。
當然,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史書上一串串冷冰冰的數字,即將變成陳懷安眼前一具具屍體。
捫心自問,陳懷安的良心,始終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所以才有了爽快接受工部尚書一職的一幕。
“......”
離開東宮之後,陳懷安沒有回工部,而是第一時間找上了沈荷、王柏。
“先生,您有何吩咐?”沈荷態度對比之前更恭敬了。
畢竟,現在的陳懷安己經不同了,當朝實權國公,深受李世民信任。
陳懷安沒在意這點小事,坐下問:“九月,美人關的純利潤己經接近預期,且九月又擴張了一次。”
“十月的收益,現在能有一個預估嗎?”
沈荷聞言,立即回道:“先生,現在還未到十月,我們己經開始算賬了,但還沒完全統計出來。”
“倘若您只是問預估的利潤,我認為應該在十二萬貫左右。”
十二萬貫......
陳懷安聽著這個數字,眼皮都不禁跳了一下。
他知道大唐賣酒很掙錢,沒想到這麼掙錢。
沈荷在一旁解釋道:“有了王柏的加入,我們對濁酒的收購相當順利,幾乎是成本價拿的貨,加上王柏所擁有的各種渠道,美人關現如今己經不是隻在長安附近揚名。”
“大唐各地、包括外域商人,都在大規模收購美人關,故此才有這個收益。”
陳懷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王柏:“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要那麼強硬地收下你嗎?”
王柏一怔,搞不懂陳懷安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先生收下我,等於擁有了一個遍佈天下的渠道、路子,不管是賣酒、還是收購濁酒,帶來的幫助都是巨大的。”
“再一個......”王柏苦著臉,“小人犯了錯,應該吃點苦頭。”
“可我給你苦頭吃了嗎?”陳懷安反問,“你自己說,自從跟了我之後,我可曾虧待過你?”
“自然沒有。”王柏愈發忐忑,“先生待我極好,不曾虧待小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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