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百姓們一眼就認出了九叔。
汴京瓦舍裡,蘇軾和黃庭堅並排坐著,邊看天幕邊聊開了。
蘇軾笑了一聲:“那村子的人也是,馬賊沒等來,等來個倒黴道士,差點給砍了。阿強那審問也逗,掐著脖子問‘你是不是不是好人’,自己說到哪都忘了。”
黃庭堅捋了捋鬍子:“九叔來得倒巧,再晚一步,茅山明腦袋就搬家了。這道士,命大。”
蘇軾端起碗,又嘬了一口:“命大歸命大,下回怕是不敢再裝神弄鬼了。”兩人對視一笑,目光落迴天幕。
話雖沒說出口,但所有人心裡都在想,這位茅山明,怕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九叔一個箭步跨進門,長刀“鐺”地一擋,穩穩架住了阿強劈下來的菜刀。
阿強抬頭一看,愣了一下,脫口叫了一聲:“師傅!”
九叔收刀,皺眉掃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茅山明,沉聲道:“無憑無據,就地正法,太離譜了吧!”
阿強一梗脖子:“證據?”轉頭衝阿德吼,“搜!”
阿德趕緊上前,翻開茅山明的太極八卦包,翻來翻去,掏出幾片小樹枝和幾張黃符紙,往地上一扔。就這些,沒了。
阿強一把推開阿德:“走開,我自己來!”手伸進茅山明長袍兜裡,猛地扯出一把黃布纏著紅繩的法傘,拎在手裡,盯著茅山明質問:“這裡面是什麼?”
茅山明臉都白了:“不能開啟的!”
“什麼不能開啟呀!”阿強說著就要撐傘。
九叔一把握住阿強的手腕,把傘奪了過來:“屋子裡不要開傘。”
他接過傘,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撫過傘身。忽然,傘面中間猛地鼓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頂。九叔眯起眼,看向茅山明:“這位道兄,你為什麼遲不來,早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茅山明一臉懵:“道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阿強搶過話頭:“我們收到風聲,有一班馬賊準備來洗劫本村!”
話音剛落,阿福舉著火把急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報告:“那幫馬賊剛剛過了河中河、山外山,就快到大樹林了!”
九叔目光一凜,看向阿強:“準備好了沒有?”
阿強右拳一攥,鬥志昂揚地舉起手:“準備好了!”
九叔果斷下令:“立刻出發!”
阿強轉身,雙臂一揮,衝屋裡的人喊道:“老的留在這裡,年輕的跟我走!”說完,兩步跨到茅山明面前,雙手揪住他衣領,眼睛瞪得銅鈴大,右手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頓:“你的活動範圍只限於這間客棧之內,要不然——格殺勿論!”
說完,一把鬆開手,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大門。其他人呼啦啦跟上去,腳步聲踏得地皮發顫。
茅山明縮著脖子,等最後一個背影消失在門外,立馬撲上去,“砰”地一聲把大門關得死死的,後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許昌城頭,曹操負手而立,看著天幕上阿強揪著茅山明衣領,手裡菜刀寒光閃閃,嘴裡喊著“就地正法”,冷哼一聲,扭過頭對夏侯惇說:“這阿強,審案比我還橫。搜了半天,翻出幾片樹枝幾張黃紙,啥證據沒有就要砍人腦袋。要不是九叔那一刀擋得瓷實,茅山明這會兒腦袋早搬家了,真就冤死一個。”
夏侯惇撓撓頭,咧嘴道:“可不是嘛,大哥。您瞧瞧,頭一回天幕放的是阿威,第二回是龍大帥,這回又來個阿強,一個比一個橫,一個比一個不講理。換了個世界,這脾氣秉性半點不帶變的。”
曹操眯起眼,搖了搖頭:“九叔那本事,怕是全浪費在收拾徒弟的爛攤子上了。”說完,轉身大步離去。夏侯惇趕緊跟上,兩人身影消失在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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