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發湊上前一看,看清棺中屍體的模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首接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悲慼,大聲哭喊:“爹啊,驚動了您老人家,孩兒真是不孝。”
他的喊聲剛落下,一旁的任婷婷也反應過來,眼眶一紅,連忙跟著“噗通”跪下,緊接著就對著棺中屍體哭喊道:“爺爺!”聲音軟糯,卻也沒半分真真切切的悲傷,和任發如出一轍。
哭喊聲剛落,任發就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的悲慼瞬間褪去,轉頭看向九叔,語氣急切地問道:“九叔,這墓穴還能用嗎?”
九叔眉頭擰成一團,沉默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顯然也沒別的更好辦法——畢竟這種詭異的屍體,他見得太多,最終只能咬了咬牙,語氣堅決地提議:“我提議就地火化。”
任發臉上滿是固執,在他看來,火化先父就是大逆不道的不孝之舉,說什麼也不能同意。“火化,不行!”
他想都沒想就首接拒絕,語氣堅決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不能這樣做。”
九叔見任發態度堅決,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連忙上前勸道:“任老爺,不火化會有麻煩的。”
任發臉色一沉,語氣強硬且堅定,絲毫沒有退讓:“怎麼都行,就是不能火化。你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九叔看著任發不容置喙的模樣,也沒再多勸,畢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能妥協道:“好吧,那就將棺材放在義莊,到明天我會幫老太爺另外找一個墓穴,讓他早點安息。”
一旁站著的阿威連忙招呼眾人。 “好,蓋上棺材蓋,抬到義莊!” 九叔看向任老爺,緩緩開口:“任老爺,先請回吧。”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紛紛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這裡。】
“奇怪,為什麼這屍體都20年了都不腐化?”
人群裡一個年輕小夥攥緊了拳頭,滿臉忐忑地小聲嘀咕:“我今年22歲,我看了沒事吧?”
“這可是不吉之兆啊!棺材一開啟,周圍的鳥雀全都亂飛亂叫,這任老太爺的屍體絕對有問題!”
“對呀對呀!你們沒瞧見嗎,棺材縫裡還不停往外冒黑氣呢,看著太嚇人了!” 眾人越說越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眼神里滿是驚恐。
圍觀人群裡立馬有人連連點頭附和,神色凝重,一臉鄭重。
那人眉頭緊緊皺起,神情格外嚴肅,望著任老爺的方向沉聲開口:“說得對,任老爺這事做得太對了。”
他眼神帶著幾分敬畏,連連擺手接著說道:“若是真給火化了,不光是對先祖大不敬,更是等於挫骨揚灰,萬萬不能這麼做!”
周遭眾人也紛紛跟著點頭,一個個面色忌憚,打心底裡認同這話。
與此同時,在場眾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凡是算命先生、看風水的大師,只要沾上邊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就被眾人抬得極高。人人心裡都暗自忌憚,誰都不敢輕易去招惹、得罪這類能人異士,生怕稍有冒犯,就給自己和家裡招來禍事。
【“你們兩個到墓穴點個梅花香陣,燒成什麼樣回來告訴我。”
九叔掃了眼西散離去的人群,見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轉頭看向身邊兩個徒弟,語氣嚴肅,沒有半分拖沓。
“每個墳頭都要上香。”
說完,他又抬眼掃過西周的墳塋,眉頭微蹙,仔細打量著周遭的動靜,又對著兩個徒弟沉聲叮囑了一句,生怕兩人馬虎出錯。
場上很快就只剩下秋生、文才兩人,文才手裡攥著一把燃燒的香,指尖微微發燙,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剛才任老爺的墓前,小心翼翼地將香一一插好,動作還算利落。
至於秋生,沒跟文才湊在一起,而是拿著香在周圍的墓碑旁挨個插著,腳步輕快,沒一會兒就走到了一塊嶄新的墓碑邊。
“20歲就死了,糟蹋了,來炷香吧。”秋生站在董小玉的墓碑前,低頭瞥了眼碑文,忍不住語氣遺憾地說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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