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放下茶杯，瞥了白狐一眼：“說吧，來意。”
白狐張了張嘴，差點又“喵”出來，猛然剎住，不行，再喵一聲九叔真能把茶壺拍它臉上。
它眼珠一轉，不能說話，那就……寫！
白狐站起來，抖了抖毛，在九叔驚訝的目光中，抬起一隻爪子，蘸了點茶杯邊沿濺出的茶水，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地劃拉起來。
九叔低頭看。
秋生和文才擠在後面，踮著腳尖往前湊。
桌案上出現了幾個字，醜得跟雞扒拉似的：“打 工 換 宿”
九叔挑眉。
白狐繼續寫：
“會 抓 老 鼠”
“會 賣 萌”
“不 要 工 錢”
秋生愣住了：“師、師父……這狐狸會寫字？！”
文才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饅頭：“還……還會抓老鼠？”
九叔沒說話，低頭看了兩秒，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個字：“醜。”
白狐尾巴一僵。
“字太醜，”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收。”
白狐急了，爪子在桌案上又劃拉了一行，茶水不夠了，它還特地蘸了蘸自己的口水，寫得飛快：
“包 吃 就 行！”
九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白狐那雙寫滿了“求求了”的琥珀色眼睛，又看了看那三個醜得令人髮指的字。
沉默了兩秒。
他把茶杯放下，慢慢開口：“你會抓老鼠？”
白狐拼命點頭，三條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不偷雞？”
白狐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鬧事？”
白狐舉起一隻爪子，做“發誓”狀，表情嚴肅得像在入黨。
九叔看了它一會兒，忽然側過頭，目光越過白狐，落在了屋裡角落那排架子上——架子上並排放著三個顏色發紫的泥娃娃，渾身纏著紅繩，隱隱冒著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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