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站在最前方,目光如冰。
她的身後,是楊教授。
她的後背似乎更駝了,花白的頭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顯。
楊教授臉上有憤怒,有責備,還有滿眼痛心地看著沈清讓,她到最後一刻都不相信的嫌疑人,然而沈清讓趁著斷電的機會,真的伺機進入機密實驗室,想要竊取最機密的實驗資料和實驗樣本。
在黑暗中,人影的晃動。
那是楊教授親眼看到的,她不得不信。
楊教授的身旁,站著陸振國。
陸振國正冷冷地注視著沈清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審視著一切。
而陸振國的身後,是一群穿著軍裝的男人,正是來抓捕沈清讓的人。
在這群人中,沈清讓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張臉上。
那張臉稜角分明,眉骨高聳,一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正靜靜地看著他的人——傅青山。
看到連傅青山都出現了,沈清讓這才相信江挽月剛才說的話。
他的確……早早地被懷疑了。
他們一首在看著他,像戲臺上的觀眾看著小丑拙劣的表演。
他們任由他蹦躂,任由他謀劃,任由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然後,在他最得意、最放鬆警惕的時刻,一把收網。
“不……不……”
沈清讓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失敗了。
失敗得徹徹底底,全無翻身餘地。
……
辦公室那邊。
宋盈盈原本想盜取江挽月上鎖櫃子裡的資料,可是被外面的聲音驚嚇,還以為她要被抓了。
她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呼吸都忘了。她僵在原地,手指還搭在櫃門的鎖釦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只聽見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越來越近——
她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他們來抓我了,他們發現我了,我要坐牢了,我這輩子完了——
可那些腳步聲和喊叫聲卻從她門前呼嘯而過,像一陣颶風,卷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宋盈盈愣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泥塑。
她豎起耳朵,聽見遠處傳來男人的喊聲,卻不是衝著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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