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錯!!!只有我更成功,才能救更多的人!我的研究可以拯救千萬條生命,可以推動整個人類的進步!這是為了人民群眾奮鬥!我沒有做錯!!!”
“我只是想做實驗而己!我只是想做一個真正的科學家!這有什麼錯?!你們這些庸才,這些只會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官僚,你們懂什麼?!你們根本不懂科學!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追求!”
“你們把我關在這裡,是在扼殺一個天才!是在阻礙科學的進步!你們才是罪人!你們才是——”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沈清讓的自以為是。
傅青山向前邁了一步,堅毅眼眸鄙夷地看著自以為高傲的沈清讓。
“沈清讓,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重重地敲在沈清讓的心口上。
他僵住了。
瘋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只有他的瞳孔還在收縮著,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
他當然聽過這句話。
在大學的課堂上聽過,在研究所的報告會上聽過,在無數個深夜的實驗室裡,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在心裡默唸過。
可他從沒真正理解過。
或者說,他從不願真正理解。
他總以為那是庸人的自我安慰,是弱者的精神勝利法。
他總以為,真正的科學家應該超越國界,超越民族,超越一切世俗的羈絆,去追求那至高無上的真理。
有時候,他不是不明白,是不願明白。
因為一旦承認這句話,就等於承認他錯了。
承認他背叛的不僅僅是國家,不僅僅是信任他的師長和同伴,更是他自己——那個從山村裡走出來,揹著全村人的期望,在火車站臺上發誓要“學好本事,回來建設家鄉”的少年。
那個少年,是什麼時候死的?
是在他第一次接觸到國外期刊的時候?是在他第一次用上進口儀器的時候?還是在他第一次覺得“國內太落後了,配不上我的才華”的時候?
沈清讓的肩膀,緩緩地垮了下來。
抬起的腦袋,低低地埋了下去……
……
這一天晚上,醫學院先是出現了穿著軍裝的人,緊接著出現了警察。
公安車輛,軍車,來來往往,鬧得人心惶惶。
到了後半夜,這麼久時間以來的暴雨停止了,可是許多人還是無法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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