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挽月和傅青山小家裡的溫馨歡快氣氛相比,隔壁謝錦年家裡,是迥然不同的氣氛。
屋子裡顯得冷冰冰,安靜到連腳步聲都很嚇人。
胡玉音好不容易把謝初冬找回來,這孩子身上青青紫紫,衣服髒的不像樣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還一直餓著肚子。
她心疼孩子,拉著謝初冬的手讓洗一洗,換衣服吃飯 。
可是謝錦年顯然不這麼想。
他進屋後,往那客廳的紅木座椅上一坐,長年在辦公室裡習慣了的上位者威壓,一下子散發出來。
謝錦年皺眉看著謝初冬,一臉嚴肅的開口,“說吧,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謝初冬聞聲,身體一僵。
他哪怕表現得再成熟,其實也就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看到謝錦年這樣會害怕。
胡玉音連忙緩和他們父子之間的氣氛,“錦年,你這是做什麼?孩子沒吃晚飯,還餓著肚子呢,有什麼事情等吃了晚飯再說 。”
等吃了晚飯,氣氛說不定會輕鬆一點。
往常胡玉音就是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今天謝錦年顯然沒有這個打算,他坐在那處一動不動,眉心皺得越來越緊,眸子黑沉沉。
“他沒吃飯?難道你就吃飯了?我吃飯了?我們大家一起餓著肚子是為了誰?”謝錦年語氣裡帶著強烈的慍怒,“以前哪一次不是這樣把事情糊弄過去。他現在還小,一次次的,以後要是真的學壞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胡玉音連連否認,“我們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初冬不是什麼壞孩子,他不會學壞的。”
胡玉音和謝錦年對謝初冬一直寵溺 ,就是在根上堅信他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真是那種胡作非為的劣根子,謝錦年早把他打的出不了門了。
謝初冬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微微側著身體,聽著父母之間的對話。
胡玉音說,“這次真的不一樣。初冬沒有闖禍,他是做了好事。”
緊接著,胡玉音把傅小川說的那個故事,將謝初冬的“見義勇為”,一字不落的講給謝錦年聽。
“……這次初冬真沒犯錯 。”胡玉音如此說。
謝錦年一直靜靜的聽著,臉上眉心沒鬆開過,一挑眉反問 ,“你信這些?”
胡玉音被問的一陣心虛,定了定心神說,“我信小川,也信自己兒子 。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不會做壞事。”
這句話裡,胡玉音說的是的不會做壞事,而是不會說謊。
他們都是成年人,傅小川說的這個故事實在是不符合謝初冬的性格,兩個孩子合起夥來,一定是隱瞞了什麼事情。
胡玉音覺得,只要不是壞事,小孩子有點自己的秘密無所謂。
但是謝錦年不這麼認為。
如今的謝初冬就在懸崖邊上,他們做父母的再不把繩索拉緊,他很可能就這麼摔下去,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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