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子到底不是細膩心思的人,想的沒有江挽月那麼多。
江挽月見他找不到其中的重點,乾脆指了指紙張上的幾行字,並提醒道,“謝處長是A型血。”
傅青山黑眸凝視著,突然之間眸色一沉。
他把手裡的紙張放下,瞳孔微震的看向江挽月,“你的意思是……”
有些話在傅青山的嗓子眼裡,只是不敢說出來。
老夫老妻的兩人心領神會。
江挽月點頭,“嗯,就是你理解的那樣。根據現有的生理學知識,以謝處長和玉音姐的血型,他們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所以我懷疑謝初冬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當然也有可能其他的原因,比如大型手術的全身換血,白血病等特殊病情的治療……這些都會影響本人的血型。
可是這麼大的事情藏不住,在相處中胡玉音從未提起過,所以江挽月從一開始就排除了這些可能。
傅青山心裡還有另外一個猜測。
他說,“謝初冬會不會是他們抱養的孩子。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說是親生的?”
江挽月微微點頭,“也有這個可能。可是玉音姐跟我說過,她生孩子的時候很艱難,好不容易才把初冬生下來……她當時說話的神態,並不像是假的。”
由此來推斷,謝初中是被胡玉音夫妻抱養的可能性並不高。
江挽月和傅青山就這個話題繞來繞去,他們最終的結論還是會回到謝初冬不是親生,可是胡玉音和謝錦年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會把謝初冬當成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傅青山此時意識到他手裡這張紙張的沉重。
他低聲問,“你想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嗎?”
江挽月遲疑著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此刻,謝錦年剛結束一場手術,人還躺在病床上,胡玉音心慌意亂又心力交瘁,如果此時再來上沉重一擊,江挽月怕胡玉音撐不住。
胡玉音對謝初冬的疼愛,哪怕一個外人都能感覺到。
江挽月說,“現在最好的結果……是我想多了,想複雜了,說不定只是一場烏龍而已。”
傅青山把血型鑑定的紙張折起來,放到床頭櫃的抽屜裡。
他出聲道,“既然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那就不要想那麼多。月月,你累了一天了,睡吧。”
江挽月帶著沉重心情點點頭,“嗯,我們睡吧。”
……
一週後。
江挽月和傅小川再一次來到醫院。
“小川,你來了啊。快過來——”謝錦年一看到傅小川馬上眼神發亮,把謝初冬從他面前的位置趕走,“初冬,你讓開,就你這臭棋簍子,跟你下棋一點樂趣都沒有,我還是喜歡跟小川下。”
在謝錦年的面前,放著一盤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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