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病房探視後,江挽月帶著傅小川和兩個孩子回家屬院,胡玉音讓謝初冬也跟著一道回去。
入夏之後,學校裡一學期的課程接近尾聲,正是期末考最忙的時候,謝初冬的成績好不容易有了一些進步,胡玉音不想他影響學習,讓他繼續跟著傅小川認認真真地複習,醫院的事情不需要他一個孩子多操心。
謝初冬在起先的時候,並不認可胡玉英這種說法,覺得他已經是家裡的大孩子,謝錦年生病了他怎麼能夠無動於衷。
最開始幾天,他固執的陪著胡玉英在醫院裡面陪床過夜。
隨著謝錦年的身體,漸漸的康復之後,少年的倔強才平息下去,他想著再考一個好成績,能夠讓胡玉英和謝錦年開心,他跟著傅小川學習的時候比以往更加認真。
最近這幾天,謝初冬每晚都熬夜學到十二點鐘,好幾次傅青山半夜起來,看到隔壁屋子窗戶裡還透著光。
謝錦年的這一場大病,讓謝初冬成長了很多。
等孩子們一離開,原本熱熱鬧鬧的病房變得安靜。
謝錦年沒心思再擺弄棋盤,看到胡玉音在整理桌面,拿著抹布東擦擦西擦擦,他把人喊了過來。
“這些東西不用整理,又不是在家裡,你別辛苦,不用弄得那麼幹淨。”
胡云英卻說道,“你的那些同事經常來看你,要是被他們看到病房裡面亂糟糟的,那還不是丟你的臉。”
她這麼說著,把茶几弄整齊了之後,洗了把手,回到謝錦年面前坐下。
謝錦年問道 ,“你和小江去小花園裡轉了挺長時間,兩個人之間說了些什麼?”
“那還能說什麼啊?無非是一些女人之間的事情,生孩子啊,養孩子啊……你知道的,我現在沒工作,也只能聊點這些話題。”
胡玉音沒發覺謝錦年眼神里的探究,只當是夫妻兩人平常聊天。
謝錦年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觀察的仔細。
他追問著,“生孩子的事情?你說到以前的事了?”
“嗯,我看初冬跟小川關係好,我們兩家走得也近,特別是你這次生病,如果不是小江和傅首長幫忙,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胡玉音感慨著, “所以我覺得跟小江說了也無妨。你也別擔心,反正是那麼多年之前的事了,現在初冬都長這麼大了,再說起來我已經不覺得傷感。”
謝錦年低低迴道,“那就好。”
他微低著頭,鏡片後面的眼眸思忖著,想了想再次開口。
“我被送來醫院做手術那晚,還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你再跟我講講。”
胡玉音疑惑的眨眨眼,“這些事情你醒之後我不都跟你說過了,怎麼還要問?……就是你被送進了手術室,醫生說要給你輸血,可是血庫裡沒有可以用的血了,讓我們合適的人捐血……”
她不明就裡,既然謝錦年問了,便再說一次 。
“……要不是這次事情,我還真不知道每個人都分血型,我和初冬的血型都跟你不一樣,還好有小川,他跟你的血型一樣,是小川捐血給你做了手術。你現在的身體裡,流著小川的血呢。”
在危機過後,胡玉音放下了緊張和擔憂,如今這麼一想,竟覺得有幾分有趣 。
“我這幾天跟醫院的護士相處,又學了不少知識,什麼顯性基因,遺傳基因什麼的,可是真夠複雜的,我聽過就忘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