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繼續往下說，說出她的擔憂，“秦越為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他在做生意上不坑人，這個服裝廠我實地去看過，基本情況跟他說的屬實。服裝廠有一批香江那邊的老客戶， 每個月都有訂單發過來，這方面不用擔心。是因為老闆年紀大了，想要落葉歸根回老家，所有要把真個廠子賣掉。”
“我最擔心的是錢。這個金額，我們現在湊一湊，是能拿得出來，咬咬牙能接手下來。可是往後，我們手裡沒有任何現運轉資金，叫……叫什麼來著……”
季棠棠皺眉想了想，想起秦壯壯教過她的話語。
“對了！叫現金流！做生意不能沒有現金流，我們把錢都砸進去，手裡又沒有現金流，意味著我們以後的每一步，都不能犯錯。哪怕都是錯了一點點，都可能血本無歸。”
“這件事情太重了，我決定不下來，月月，我聽你的。你覺得合適，我們就幹！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就再等等，等過個幾年，我們一樣可以的。”
季棠棠把她心底裡的話都說出來了，對江挽月滿是信任。
自從跟江挽月合作以來，她的每次選擇都沒錯。
這一次，肯定也不會錯。
對江挽月來說，資金方面根本不是大問題，爺爺外公給的嫁妝，那沉甸甸的金條，她都還沒用。
江挽月的野心，比季棠棠的要更大。
她此刻想的不僅僅是小小的服裝廠，而是時代東風之下起飛的對外貿易。
江挽月沒回答季棠棠，將眼神一轉，看向了孟麗紅 ，目光灼灼。
孟麗紅被江挽月看的心裡發毛，之前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你看著我幹什麼？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懂，也不會幫忙拿主意，你們自己決定。還是你要跟我借錢？”孟麗紅皺眉，遲疑想一想，“少借一點我手頭上有，要是多了，我可沒有。”
“我不借錢。”江挽月搖頭，嘴角微微揚起，笑意滿滿的說，“麗紅姐，我邀請你入股。”
孟麗紅：入股？！
她瞳孔微微震動。
孟麗紅學歷高，日常看報紙，杜民還是商務部的處長，這些新潮詞彙她都聽得懂。
“……你要我加入你們……跟你們一起做生意？”孟麗紅震驚到惶恐，“你們開什麼玩笑，我連上班都沒上過幾個月，我可不會做生意。”
江挽月緊緊注視孟麗紅的眸光一直不變，“麗紅姐， 你可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外語學院的第一名，怎麼能如此妄自菲薄。”
“什麼？首都大學？！”
季小蘭一時間沒忍住，脫口而出。
她意識到打擾了交談，馬上用手捂住嘴巴。
連她一個鄉下丫頭，都知道首都大學的含金量，那可是全國上下最最最最聰明的人，才能去唸書的地方。
在他們的小漁村裡，考上大學都是天大的喜事，村子裡能辦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要是能考上首都大學，都能比村長還威風了。
往日里，孟麗紅驕傲以“首都大學的高材生”身份為榮，時刻會拿出來顯擺，因為那是她人生裡最後的驕傲。
發生這麼多事情後座再提起，只會讓人覺得窘迫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