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的搖頭,“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有……建國,媽知道你很難受。媽心裡也不好受,怎麼會是男孩!怎麼偏偏就是男孩呢!我的大孫子啊……”
隨著變成母子爭鬥,醫生得以脫身。
醫生走後,很快出來一個女護士,年長的女護士朝著他們提醒一句。
“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不要大聲喧譁。尤其你還是軍人同志,更加應該遵守醫院的規定。”
同時,護士手裡抱著用白布包起來的一團,鄭重的交到了丁建國懷裡 。
“你們最後看一眼孩子吧。”
丁建國抱著手裡沒有溫度的孩子,鋼筋鐵骨的男人支撐不住,雙腿發軟,身影踉蹌。
丁婆子連看一眼孩子都不敢,直接腿軟的癱坐在地上,嗚咽哭喊道,“我的孫子……我的大孫子啊……你怎麼就這麼死了……我的大孫子啊……”
七斤六兩。
如果這個孩子還活著,一定是個胖嘟嘟的胖小子,會哭會鬧會要奶吃。
但是現在他,連呼吸都沒有。
……
“……疼……不要……”
呼呼……
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江挽月突然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驚醒。
同她驚醒一起的,是床鋪另外一側上的動靜。
傅青山飛快起身,打開了床頭的電燈,緊張的發問,“媳婦兒,怎麼了?你哪裡疼?哪裡不舒服?我們現在去醫院。”
江挽月不適應突如其來的燈光,微微皺了皺眉,手臂抬起擋在眼前。
她看清楚四周之後,也看到了男人粗獷又擔憂的臉龐。
幾乎是她一動,傅青山就醒了。
江挽月搖頭,“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自從下午從林芝蘭屋子裡離開後,江挽月腦海裡黑診所的記憶,就如影隨形,始終沒有消失,變成了糾纏不休的夢魘,久久的縈繞不散。
傅青山緊緊皺著眉,不放心道 ,“ 真的沒事?我聽到你在喊疼。”
他從吃晚飯時候,就發現了江挽月狀態不對,吃的特別少,只是簡單幾口,江挽月說因為孕吐,所以沒什麼胃口,可是傅小川給的酸味野果子,也不見江挽月吃多少。
晚上的時候,平常最喜歡看的小說,也沒翻幾頁,說是困了要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