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就受不了了?想當初我和你們傅團長在戰壕裡扛了七天七夜,聽著炮火聲,根本沒閤眼睡覺的機會。”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不行。
一般男人最受不了激,更何況是爭強好勝計程車兵們,可是今天情況實在是不同往日。
有個跟趙長江熟悉的班長,嘆息哀求道,“趙連長,您是老大……算我們求你了,我們拼不過你和傅團長,別在那我們開涮,是我們輸了。您去洗澡,我們恭送 。”
趙長江聽著他們認輸的言論,拿著他的臉盆,帶著一身淤泥汙漬,開開心心的走進了澡堂子。
在澡堂子裡,嘩啦啦的水從高處的水龍頭裡噴出來,淋在訓練精壯的身軀上。
軍營澡堂沒有熱水,就是正常的自來水,水管子是從山上接下來,徹頭徹尾的涼。
趙長江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一切 ,比他在首都高大上的軍屬大院裡舒服多了。
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全程吹著不成曲調的口哨聲,雖然精疲力竭,可是身體裡又充斥著一股興奮勁,讓他滿臉笑容,心情愉快。
等趙長江一從澡堂子出來後沒多久,笑容便消失了。
門外,有個人正在等著他。
“傅團長 。”起先,趙長江見到傅青山還沒意識到什麼,正常敬禮打招呼,照舊熟稔的開玩笑,“野外訓練結束還不到一小時,你這麼快找我要訓練報告?最起碼也要給我時間。”
這是部隊裡的流程,在訓練結束之後,作為訓練負責人,趙長江需要書寫幾千字的訓練彙報給傅青山。
傅青山道,“我不是來找你要報告的,我來找你。”
“找我?”趙長江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傅青山。
傅青山一樣參加了這次的野外訓練,他雖然不用像普通士兵一樣深入叢林山野裡,但是是掌控全域性的人,必須時刻監控不同小隊的狀態。
所以士兵們不能睡覺的時候,傅青山一樣不能睡覺,那張英氣粗獷的臉上帶著黑眼圈,倒是冷冰冰模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傅青山提醒道,“現在是九點半,再過半個小時,跟文工團的聯誼活動要開始了。”
“我靠!”
趙長江一時間沒忍住,直接大聲罵了一句髒話。
他雙目圓瞪,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青山。
聯誼!
那可是聯誼!
趙長江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聯誼”這兩個字竟然會從傅青山的嘴巴里說出來。
這是天要下紅雨,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長江不敢置信的質問,“你竟然真的要盯著我去參加聯誼?”
傅青山神色不改分毫的說,“這是賀軍長的命令,我已經接下命令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