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深深地看了丁建國一眼。
她該說的全都說了 ,接下來就看丁建國能不能徹底醒悟了。
丁建國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時間裡都一動不動 ,他左邊手臂上的疼痛,從記憶深處冒出來。
這樣的疼痛,林芝蘭又忍了多久?
丁建國是一個戰士,一個男人,林芝蘭就只是個瘦弱的女人,她又怎麼熬得住這樣的疼痛。
他愣在原地,初夏夜風好似一下子變成了寒風,吹在人身上陣陣發冷。
江挽月轉頭看傅青山,輕聲說了一句,“丁營長的談話結束了,關門吧 。”
傅青山沒有給丁建國任何面子,就聽媳婦兒的,當著丁建國的面直接關上了門,夫妻兩人關門謝客。
江挽月往回走向屋子,手心突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
她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 ,充斥著複雜思緒的眼眸。
傅青山聲音有些低,喉嚨裡壓著什麼一樣,皺眉問道,“媳婦兒,生孩子真的那麼疼?你害怕嗎?”
疼!
當然疼!
江挽月都說輕了,如果是自然分娩,必須忍受到十級疼痛,每個生兒育女的母親都是光榮媽媽。
江挽月本可以跟傅青山這麼賣慘,獲得男人的心疼和愧疚。
但是她看著面前的人,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都是上輩子,在她死後,那個陰鬱又孤獨的傅青山。
她到底是有些不忍心。
“疼,肯定是疼的。”江挽月點頭道,在傅青山開口之前,飛快地繼續往下說,“不過你放心,我會提前跟蘇嬌嬌溝通好,讓她給我做無痛分娩,相對而言風險更小,也不會那麼疼。”
傅青山的胸口起伏,明顯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還是不希望江挽月疼,黑眸微微垂下掃過江挽月的肚子, 眸色變得複雜 。
如果早一點知道生產這麼疼,有這麼大風險,當初……新婚夜的時候,他就不這麼莽撞,多少做點準備。
至於什麼準備,當然是計生用品。
哪怕那天晚上被江挽月踢下床,可是糙漢子覺得,該發生的關係還是應該發生,只是其他方面可以更剋制一點。
想到這些……男人的思緒變得複雜 。
那天晚上江挽月疼得梨花帶雨,哭著抹眼淚,之後兩人分開,如今江挽月懷孕,兩人不曾有過第二次的機會。
傅青山連挽回形象的機會都沒有。
愁,很愁。
江挽月沒有注意到傅青山的走神,因為看到傅小川站在門邊,正炯炯有神的盯著他們兩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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