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個年輕女人。
黎晴一頭齊耳短髮,髮型亂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看起來比剛才的廖三民還要困,眼睛都沒睜開,就直挺挺站著,好像隨時會倒下去再睡著。
廖三民無奈搖搖頭,“小江,她就是黎晴,是我們一隊裡唯一的女同志,現在你來了,她就不是唯一了。”
他還簡單說了一下黎晴的情況 。
黎晴的爸爸叫做黎大虎,黎大虎原本是一隊的公安,由於黎晴高中畢業找不到工作,如果不工作就要下鄉去,黎大虎捨不得家裡唯一的姑娘下鄉,所以早早選擇了退休,讓女兒頂班。
黎晴因此進入了派出所,成了一隊的公安。
廖三民還說道,“黎晴雖然年輕,可是她從小跟著她爸在派出所裡混,對所裡面的人和事都很熟悉,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儘管找她。”
江挽月因此徹底明白了老周口中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什麼意思。
至於黎晴……見沒人搭理她,又倒了回去,趴在一堆檔案上呼呼大睡。
整個辦公室有堆積如山的檔案,廖三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勉強在其中找出一個還算乾淨的位置來,當做江挽月的工位。
“小江,以後你就坐這吧。”
江挽月對辦公環境沒什麼要求,只是好奇,“廖哥,最近有什麼大案子要辦嗎?你看起來很忙。”
廖三民抓抓頭髮,原本俊朗的臉龐皺巴巴,一臉的愁眉苦臉。
他嘆氣說,“要是有大案子就好了,我還覺得輕鬆點。我現在這個忙,根本是瞎忙!”
廖三民跟江挽月抱怨起來,所裡面近期沒什麼大案子,但是上面給了一個大命令——要求他們把派出所所有的案件整理歸檔,弄出一個像模像樣的檔案室來,一方面是存檔,另一方面是方便日後查詢。
這個要求不是針對一隊,也不是針對城東派出所,而是全省乃至全國都要統一化。
“我們派出所執勤快二十年了,每天都有案件發生,大大小小加起來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個,十幾年前的檔案都扔在倉庫,這幾年的檔案又東一放,西一放,以前都是年底統一整理,現在突然一下子提前了,上面領導還要下來檢查……”廖三民長長嘆氣,“唉……還不如我讓我出去做外勤。”
廖三民在心裡偷偷罵了一句鄭大成。
他師父在這個時候出去負責外勤,把他留在辦公室裡,根本是故意躲出去。
因為一隊還有個特殊問題。
像是鄭隊,老吳、老王、老周都是十幾年前,農民出身,根正苗紅選上來,都是有能力的聰明人,相對應的他們文化水平沒那麼高,有些甚至連小學都沒畢業。
對他們來說,抓賊而已,不會寫字怎麼了?
這些年來,掃盲班、學習班都參加了,終於不再是目不識丁,也有些文化水平,能寫一些簡單報告,可是一看成片成片的文字,還是頭暈目眩。
因此,這個艱鉅的任務落在了廖三民和黎晴身上。
他們一個公安大學畢業學生,一個高中畢業生,是所裡面文化水平最高的兩個人。
他們不熬夜,誰來熬夜呢?
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廖三民突然一轉頭,看著江挽月問道,“小江,你什麼學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