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破綻百出到這種地步,有些人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還在固執狡辯。
“這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塊石頭,這種石頭路邊多的是,隨隨便便都可以撿到,有什麼了不起的。”陳松柏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不敢再看這塊石頭第二眼,一直側著身體,從神情到肢體語言,無一不透露著心虛。
這樣的犯人已經到了懸崖邊,要攻克他就只差一點點。
所以老週一點都不擔心,繼續穩步推進。
“你說的沒錯,像這樣的石頭在河道邊上有成千上萬塊,隨隨便便都能撿到。可是要撿到一塊石頭上,同時有死者石美琳的血跡,以及你陳松柏的指紋,就沒這麼容易了,費了我們整個派出所不少功夫。”
“怕你聽不懂,我在這裡跟你詳細解釋一下。昨天,我們拿到了石衛國簽字的屍檢同意書 ,對死者石美琳,也就是你的妻子進行了屍檢。在死者的腦部發現了開放性傷口,還發現死者肺部沒有積水 。也就是說石美琳不是淹死的,而是在她死後,被人故意拋下河,偽造成一場意外。”
哐當!
陳松柏整個人不安的抖了抖,發出了異樣的響聲。
他倉皇的大喊 ,“你們跟我說這幹什麼 ,又不是我殺了她!不是我!”
老周根本不在乎陳松柏的大喊大叫,繼續往下說道 ,“陳松柏,你好歹是個文化人,應該知道每個人手指的 指紋都不一樣。這塊石頭上有石美琳的血液,又有你的指紋,這說明了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對於指紋之說,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但是眼下的科技條件下,根本做不到立刻提取指紋。
所以老周這是在故意詐陳松柏。
如果換成一個無知的小老百姓,說不定會茫然的聽不懂,反倒是陳松柏這種讀書人,書看得多,腦子裡知識多,反而更確信老周說的話是真的。
陳松柏依舊不肯鬆口認罪。
老周的神情驟然變化,抬起手掌重重敲在桌子上,發出震懾人心的響聲。
“陳松柏!是你在上班路上,用這塊石頭敲了石美琳的腦袋,殺死她,又把她的屍體扔進了河裡!你就是那個殺人兇手!鐵證如山,你還想不承認?!”
“……沒有……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她……我沒有……”陳松柏發瘋一樣飛快搖頭,不停辯解著,“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石頭已經在我手裡了……她已經暈倒了……真的不是我!”
都到這種地步了,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然還不可承認。
老周發出冷笑,“不是你?難道還有人硬把石頭塞進你的手裡,逼你殺死石美琳?你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小子,石家父母資助你上學,又給了你城裡的工作,你不知感恩報答,竟然還殺了石美琳!難道你就不怕下十八層地獄,不怕他們的鬼魂來找你償命嗎?”
被這一番質問之後,陳松柏突然冷靜的下來,反而不像一開始那麼慌亂。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位置上,低著頭,頭髮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許久之後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滿是陰冷恨意的眼神。
“呵呵……呵呵……你以為石美琳是什麼好人嗎 ?呵呵……他們一家子……根本從沒把我把當人!”
陳松柏突然的開始脫衣服,不顧他手臂的傷口,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解開身上的襯衫釦子,露出他瘦削的身體。
“你們看——你們倒是看看啊——”
江挽月和老周看著癲狂的陳松柏,瞳孔微微的震動 。
因為在陳松柏的身上,竟然有各種青紫不一的傷痕,不僅僅是石衛國捅了一刀子的刀傷,還有很多淤青和多年老傷,江挽月從醫生的角度,一眼就看出來。
陳松柏被家暴了……是經年累月之下的折磨。
陳松柏瞪大眼睛看著老周和江挽月,發出奇怪扭曲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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