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沒有失憶,她需要想起什麼嗎?
為什麼傅青山的表情這麼奇怪,為什麼他聽到屬於她的往事,一點都不覺得震驚。
江挽月的心口上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讓她微微蹙眉,同時腦海裡一堆凌亂的畫面再一次的浮現。
萬里冰封的白茫茫一片……刺骨寒冷的深冬……結了冰的河面……掉進冰冷河水裡的絕望……
以及 ,一個清瘦高挑青年的身影。
那個身影帶給江挽月相當的熟悉,就好像是不久之前,看著傅青山跳進河水裡把陳曉婷和傅小川救出來的時候一樣。
當時她有一瞬間的奇怪,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身影,她為什麼會覺得相似。
此時此刻。
如同被按下了記憶之門的鑰匙,記憶中快要模糊不見的青年身影,跟眼前的傅青山竟然奇異的融合在一起。
隨之,塵封已久的回憶如同海浪一樣,瞬間將江挽月卷席。
好痛!
她的頭好痛!
因為一瞬間衝擊而來的資訊量太大,讓江挽月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痛,忍不住的閉了閉眼睛。
這種感覺 ,就好像她最初穿越到這具身體裡,接收屬於原主過往記憶時候,腦袋快要爆炸的瞬間 。
相似的感覺讓江挽月在疼痛中,恍惚意識到此時衝擊而來的記憶,不僅僅是她的,還有原主所遺忘的部分。
這些記憶變成了一個一個細小的碎片,來自不同的兩個地方,卻在交錯呼應之後,嚴絲合縫的拼合在一起,奇蹟一般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而她——終於想起來了!
……
那一年,江挽月八歲。
當年江挽月的父親江知遠忙著武器研究,母親葉素心也忙著她的事業,夫妻兩人根本沒時間照顧孩子,她之前的幾個哥哥能隨隨便便拉扯長大,哪怕穿著開襠褲在泥地裡打滾都無所謂,反正是男孩子,粗糙一些長大更好。
可是江挽月不同,她不僅是小家庭裡的唯一女孩,更是整個江家家族裡唯一的孫女。
所以江挽月從出生開始,就是被千嬌萬寵著長大,江知遠和葉素心沒有時間照顧她,那就留在爺爺奶奶身邊,讓爺爺奶奶照顧。
她有好多的哥哥,親哥哥,堂哥……所有人都寵著她,從小不捨得她受一丁點委屈,把她當寶貝一樣捧在手掌心裡。
所以江挽月的性子免不了有一些嬌氣。
家裡人覺得女孩子金貴,嬌氣一些無所謂,總比太老實被人欺負了好。
再加上江挽月嬌氣卻不任性,她從懂事開始表現出聰明伶俐,是所有人貼心的小棉襖 。
那是六零的某個寒冬,江挽月的爺爺也就是江老首長,他從十幾歲的時候離開家鄉,加入部隊從軍,一輩子戎馬生涯,成了如今位高權重的江老首長卻不曾再回一次家。
江老首長是東北人,日子穩定了,年紀上來,分外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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