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聽著自家老婆的話,竟然真聽出了幾分道理來,遠的醫生他們請不到,近的赤腳大又不靠譜,各種辦法都用盡了,一切科學的終點是玄學,似乎也就剩下這麼一個辦法了。
有句話不怎麼好聽,叫做死馬當活馬醫,有用沒有都要試過之後才知道。
所以村長和村長老婆一合計,帶著瞎眼算命先生去見了江老首長。
不出意外的——
“胡鬧!你們這是胡鬧!好好的醫學不信,去相信這種怪力亂神!”江老首長一輩子鐵骨錚錚,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去相信一個算命的。
村長和村長老婆被吼了之後,嚇得一哆嗦,他們兩人年紀比江老首長還大一些,可是在江老首長的氣勢之下嚇得哆哆嗦嗦 ,頭都不敢抬起來。
一來是怕惹怒了江老首長,二來是心中有愧,覺得是他們一家子沒照顧好江挽月,害得小姑娘出事了。
然而, 就在這樣低沉壓抑的氣氛之下,有人竟然頂著江老首長的怒氣開了口。
這個人是村長家最沒存在感的兒媳婦,也是這些天裡跟江挽月相處最多的人。
她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怯生生地說,“試試吧,試試吧……娃娃那麼小……救救她……救救她……”
在江挽月昏迷不醒的這些天裡,這個往日里不說話只是低頭帶孩子幹家務的女人,偷偷地不知哭了多少次,或許是這些天相處出了感情,或許是她對江挽月的喜歡,或許更簡單,只是一個做母親的人,不捨得一個孩子,哪怕那不是她的親生孩子。
同為母親,她於心不忍。
這麼一句沒啥複雜勸慰的話語,卻藏著讓人心口一緊的感情,最終觸動了江老首長。
江老首長緊蹙著眉心,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
他讓瞎眼算命先生給江挽月看病。
算命先生目不能視 ,看的自然不是望聞問切,而是走近到了迷糊的江挽月身邊,從江老首長那裡問了江挽月的生辰八字 ,然後伸出他乾枯年邁的手指頭, 煞有其事的算來算去。
滿屋子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算命先生的身上,眼神里包含了期待,唯有江老首長一直緊緊皺眉,只覺得這些都是胡鬧。
就這麼過了幾分鐘後。
瞎眼算命先生把他的手收回袖子裡,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是大富大貴的八字,只可惜命中帶劫,大凶也是大吉。”
這話一聽,就像是忽悠人 。
江挽月都躺那兒昏迷不醒了,這難道還不算劫難?
江老首長越聽越皺眉,只覺得他真是瘋了,竟然信了無稽之談,只想再給幾個饅頭,把瞎眼的算命先生打發走。
瞎眼算命先生還是不緊不慢 ,又說了一句。
“這孩子從出生起,是不是就身體不好?”
此言一齣,江老首長一怔,震驚看向了枯瘦的瞎眼算命先生 。
江挽月從出生後,從母胎裡帶了毛病,小時候身體特別弱,經常生病,這些年在家裡人精心照顧之下,慢慢開始好轉,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體弱。
所以江老首長不再提這些事情,他們又是第一次回村子,這件事除了他沒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