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小川,我們今天請你們吃飯,的確還有一件事情相求,那就是初冬的成績……我家初冬成績一直不怎麼好,我和你謝叔叔請過老師,可能是老師跟初冬之間相處不來,每個老師都被初冬給氣走了。”
“我們沒指望初冬有多麼出人頭地,真要是不會讀書,但個普普通通工人也可以。可是你謝叔叔說,時代不一樣了,以後工人也要文化,不然在社會上那以生存。初冬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做父母的總要交給他生存的本事,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唉……你看我這一說,都扯遠了。我們就是想著小川你跟初冬年紀差不多,如果你教他讀書的話,他說不定會願意聽。”
“小川,胡阿姨知道你現在是初三,學習壓力很重,如果你不願意,直接拒絕也行,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胡玉音在說話間,手掌不知不覺握住了傅小川,把少年的手溫柔放在她的掌心之間。
傅小川還沒回答,謝初冬反而率先開口。
他皺眉道,“媽,我不要!我才不要念什麼書,大不了去工地搬磚,怎麼可能活不下去。”
一直溫和的謝錦年在此時沉下了臉,嚴厲說道,“胡鬧!我和你媽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
父親的眼神帶著威壓,對謝初冬這個年紀的男孩來說,是無法逾越的大山。
謝初冬滿臉寫的不願意,但不敢在出聲,就憤憤咬著牙。
在江挽月對面,胡玉音注視著傅小川,等著傅小川的回答。
傅青山和江挽月對視一眼,夫妻兩人默默交換了心思,他們想到這個飯局有些說法,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衝著傅小川。
在他們家裡,傅小川儼然是一個大人的角色。
江挽月出聲說,“小川,這件事情我和你大哥都沒意見,都挺好的。你想教就教,不想教就不教,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
胡玉音聽後,握住傅小川的手緊了緊,眼神里的期盼更多了一些。
如此一來,飯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小川的身上,連懵懵懂懂的傅知安和傅知樂都仰著頭,好奇的看著傅小川。
傅小川微微垂著眼,在思忖。
按照他的本心,他並不想接下這件事情,並不是初三課業繁重的原因,而是他不喜歡謝初冬。
傅小川也分不清楚為什麼,反正他就是不喜歡謝初冬,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
他鮮少有這樣反感的情緒。
想當初在西南大院,他跟隔壁牛嬸子家的大牛二牛經常打架,大牛二牛仗著年紀大欺負他,可是後來……傅小川依舊能跟大牛二牛當朋友,還會在考試之前幫他們劃重點和押題,讓他們考試及格,免得被牛嬸子打屁股。
但是這一次,傅小川明確察覺到他心底裡的不悅。
或許是因為謝初冬吊兒郎當,根本沒有個學生的樣子,教他念書是白費功夫;
更或許是……謝初冬有個很好的媽媽。
胡玉音無條件寵溺並照顧著謝初冬,並不是望子成龍的期盼,只是希望謝初冬以後能一輩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這樣的感情,傅小川在江挽月身上感受過。
但是他跟江挽月關係再親密,終究不是親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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