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一聽,眼神一下子從溫和變得專注 ,緊緊鎖定在李正直手裡的一段紙張上。
植物人的腦電波會維持在一定頻率的波段裡面,機械的不斷重複。
而李正直指出來的一段,其中一個腦電波出現了高頻,超出了原本的固有頻段。
那是很小很小的一個凸起 ,超出的並不多,並不明顯。
可是它如同一個小山峰,真真切切的就在這裡。
李正直還在飛快往下說,“江醫生,我接手這個工作兩個月了,每天都在看所有病人的腦電波,看得我都快吐了。這麼長時間來,一直沒有任何收穫。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是第一次!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我堅信,這一定是有用的!”
一個很小很小的口子,就有可能是重要的突破口。
江挽月正盯著那個小小的波段,眼神里迸發出跟李正直一樣興奮的光芒。
她馬上追問道,“這個波段出現在什麼時候?”
“出現在昨天下午……”李正直說了一個時間點。
江挽月一聽,非常熟悉,因為這個時間點剛好是她給江成舟做完針灸離開的時間 。
李正直也發現了這一點 。
“江醫生,你當時剛給江成舟戰士做完針灸,這個波段就出現了,是不是你的針灸起效果了?是不是你的治療方案有用?所以病人的腦子開始運動了!”
他們多麼希望這些猜測都是真的。
可是江挽月不敢太樂觀。
她馬上冷靜下來說,“現在只是一個特例,可能是偶發性的,不能完全確定。我們再觀察觀察,如果後續再有類似情況,再做整理彙報上去 。”
“行,我聽江醫生你的。”
李正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抱著他那堆腦電波圖紙,還是高興的不行。
“那個……江醫生,等下你給江成舟戰士做治療的時候,我……我可以在旁邊觀摩嗎? ”
“當然可以,要保持安靜。”
“江醫生,謝謝你!”
隨後,江挽月再次進入江成舟病房,不再是她一個人,身旁還跟著一個李正直。
之後的針灸過程跟昨天沒有什麼區別,依舊是漫長又艱難,江挽月必須注意每一個穴位的位置,每一根銀針的深度。
只是相較於一般人對銀針插入身體的恐懼,李正直表現出了非常大的興趣,雙眼裡一直在期待些什麼。
等江挽月收針之後,她不再像昨天那樣馬上離開,而是在病房裡屏息期待 。
江挽月和李正直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一旁的醫療儀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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