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江挽月做過的事情有好多好多,在江老首長口中如數家珍。
很多事情,連江挽月都不記得了,可是江老首長記得清清楚楚。
提起那麼多年前的糗事,江挽月有些許窘迫。
她羞惱說道,“爺爺,那是我小時候任性不懂事,現在都改了,才不會這樣。”
江老首長笑眯眯看著江挽月,搖搖頭說,“月月,不用改,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的想法永遠是最重要的,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這話聽得江挽月微微一怔。
當人成為大人後,特別是有家庭和有孩子之後,慢慢的會為了很多事情而妥協, 會逐漸忘記最開始的自己。
成年人是沒有資格任性的。
可是江老首長看著她的目光,永遠都是那麼縱容寵溺。
江老首長伸手,掌心輕輕觸碰江挽月的頭頂,像是小時候一樣摸了摸她的頭。
他低聲說,“我家月月無論什麼樣,爺爺都喜歡。”
“爺爺……”
江挽月心口酥酥麻麻,微微俯身過去,趴在了江老首長的胸口上,將人抱住。
江老首長抱著江挽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逐漸緩慢,兩人又說了很久很久的話,久到江老首長體力不支,覺得睏倦,打了一個哈欠。
江老首長睡在躺椅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很輕 ,好似要消失不見一樣。
江挽月輕輕喊道,“爺爺?”
沒有回應。老人家的呼吸平緩而綿長,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終於沉進了夢裡。
江挽月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從床尾拿過那條厚實的駝絨毯子,抖開,緩緩覆在老人家身上。毯子從他肩膀一首蓋到膝頭,她彎腰把邊角掖好,又把他露在外面的那隻手輕輕放回毯子裡。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聽見老人家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月月。”
江挽月動作頓住,彎著腰沒動。
江老首長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動了動,聲音又輕又模糊。
“月月……下雪了……外面冷……不要出去……”
江挽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月月……不要去河邊……危險……”
“月月……別怕,快點醒……”
“月月……爺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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