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才不在乎兩人的心情。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偏頭看向賈東旭:“賈東旭,我昨晚翻了下賬本,從年初到現在,你從我手裡一共借了二十斤棒子麵,十塊錢,從來沒還過。
你該不會是準備賴賬吧,不帶你這樣的。”
什麼?
還東西?
賈東旭頓時神色大變,哆嗦著嘴,不知怎麼回答。
實在沒辦法,才憋出一句:“那個......柱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一家老小隻有我有定量,我那點工資養家都費勁,一時半會真拿不出來。
你看你反正不著急,還請再寬限我些時日。”
秦淮茹也是一臉苦瓜相,弱弱懇求道:“傻柱,不,柱子,我家真的快過不下去了,全家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棒梗天天餓得嗷嗷叫,拉都拉不出來。
姐知道你是個心善的,不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餓死,你放心,等家裡寬裕些,我們肯定把糧食和錢給你還回去。”
何雨柱暗暗感嘆,不愧是白蓮花,還沒綻放,裝柔弱扮可憐便已駕輕就熟,嘴上功夫還這般了得,出口就把他架在那。
先表明自家的困難,試圖喚醒他的同情心。
再用“心善”二字把他高高捧起。
我都誇你心善了,你再逼著還債,把賈家往絕路上逼,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何雨柱當然知道賈家的困難,拿不出錢和糧食,賈東旭是廠裡的三級鉗工,每月工資45塊2,家裡一個老媽,一個媳婦,兩個孩子。
按理來說,這些工資養活一家五口綽綽有餘。
四九城的貧困線是每人每月平均生活費不超過5塊錢。
賈家並不是貧困戶。
奈何全家只有賈東旭是城市戶口,其他人沒有糧食定量,早些年還可以從糧站買議價糧,後來議價糧取消,賈家只能去鴿子市或者黑市買糧食,生活倒也過得去。
可從去年困難時期開始,黑市糧價一天高過一天。
現如今,黑市棒子麵已經漲到1塊5一斤,即便再省吃儉用,賈東旭那點工資,頂多只能養活兩個大人。
要不是易中海時不時接濟一下,以及院裡的幾次捐糧,賈家早就撐不下去。
何雨柱提出還債,壓根就沒想過從賈家身上找補回來。
他不急不慢道:“賈東旭,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如果不是真有需要,我也不會找你要債。
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家裡連個像樣的大件都沒有,我尋思回頭買輛腳踏車,再添塊手錶,這樣更容易找物件。
就是吧,我現在錢有點不湊手,才跟你開這個口的。
賈東旭一聽立馬急了,正欲開口,卻被何雨柱先一步打斷:“你先別急,我知道現在要你還錢不現實,我是這麼考慮的。
你跟一大媽借筆錢還給我,讓我先買大件,等你手頭寬裕了,再還給一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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