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金冉聞言輕輕點頭:「確實如此,我仔細看過你們連隊上報的那名肺部早期病變老兵的病歷資料,那處病灶位置隱蔽。早期症狀極不典型,隱蔽性極強。」
「就算是團衛生連經驗豐富的老軍醫,也要依託專業儀器。多輪排查比對才能最終確診,容錯率很低。」
「我實在很好奇,林排長僅憑肉眼觀察。症狀問詢,就能精準預判隱患。果斷送醫處置,這份觀察力和判斷力,實在不簡單,令人佩服。」
林毅強行扯著嘴角:「方軍醫過譽了,純屬湊巧而已,只是剛好對這類早期輕症症狀略有了解,趕上了時機,談不上什麼本事,都是運氣使然。」
沈周看著兩人初次碰面。氣氛融洽,當即笑著擺了擺手,順勢安排道:「行,林排長,那你辛苦一趟,帶方軍醫去連隊醫務室熟悉一下場地。物資和日常衛勤臺帳,你們路上剛好順路,也能多交流交流從醫心得。互相取經學習。」
「是!」
林毅應聲立正,表面神色沉穩。儀態端正,心裡卻暗自腹誹不已。
聊什麼從醫心得?
他總不能直白的告訴對方,自己有一雙透視眼,能直接看穿人?
這話要是真說出口,以方金冉的性子,百分百會當場捂住自己的重要部隊,然後認定他耍流氓。滿嘴胡話!
再說了,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心底萬般無奈,林毅面上卻絲毫不顯,只能硬著頭皮抬手示意:「方軍醫,請。」
兩人一前一後,退出連部辦公室,沿著營區規整的水泥道,朝著連隊醫務室緩步走去。
一路無話,走出數十米後,清冷的方金冉率先打破沉默,側頭看向身旁的林毅:「我記得當年你退伍的時候,態度決絕,說再也不回部隊服役了。」
「怎麼時隔幾年,又以實習排長的身份回來了?」
林毅側目看向她,挑眉反問:「所以,你特意主動下沉來裝甲一連,就是為了專程過來問我這件事?」
方金冉輕輕搖頭:「當然不是,我在團部聽說基層一連出了個『神醫』,名字剛好叫林毅,手法精準。眼光獨到,連隱蔽性極強的早期腫瘤都能提前預判,我實在好奇,就主動申請過來親眼看看。」
林毅聞言故作無奈,攤了攤手:「行吧,那現在人你也見到了,底細也摸清了,可以安心回團衛生連了吧?」
方金冉唇角勾起笑意,淡淡開口:「來不及了,所有下沉駐點手續。崗位交接全部辦完,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會常駐裝甲一連,暫時回不去了。」
「要不要這麼雷厲風行啊?大姐!」林毅哭笑不得,屬實沒想到對方行動力這麼強,半點緩衝餘地都不留。
方金冉腳步微頓,轉頭直視著他,目光清亮:「怎麼,聽你這語氣,你好像很不願意看到我?」
林毅吐槽道:「倒也不是不願意見你,主要是我不太敢相信你的醫術,別忘了,當年我野外拉練摔傷肌肉,去衛生隊找你處理,你居然還給我開錯外敷藥!」
這話一齣,方金冉臉頰微紅,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少女的嬌嗔:「那能怪我嗎?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當時調戲我,害得我心緒亂了。分神了,怎麼會不小心寫錯用藥單!」
「喂喂喂,你可別亂扣帽子!」林毅連忙喊冤,「我那是正常找衛生員諮詢傷情,什麼時候調戲你了?」
方金冉挑眉:「現在出事了就一概不認,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林毅看著眼前故作強勢的女人,心念一轉,故意開口逗她:「照這麼說,你這麼多年一直記著這事,心裡一直惦記我?」
「這次一聽我回連隊,就迫不及待申請下沉過來,專門來找我?」
方金冉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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