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
尖銳的起床哨準穿透每一間宿舍。
午休結束,全排戰士聞聲齊刷刷掀開被子起身,揉著惺忪睡眼快速下床,按內務標準整理著裝與床鋪。
唯獨剛被換到門口上鋪的陳山,心裡本就憋著一肚子悶氣,這一覺睡得可謂是非常的踏實。
加上門口過道風一直灌進被窩,渾身睡得僵硬難受。
聽見起床哨,他急於下床,壓根忘了自己還不習慣上鋪高低落差,仗著老兵底子想耍個利落身手,直接藉著床沿猛地一個鷂子翻身。
啪嘰!
只聽見一聲清脆悶響,陳山整個人結結實實坐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臥槽!嘶……」
他疼的齜牙咧嘴,感覺屁股都摔成了八瓣一般。
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了整個宿舍,一班所有戰士齊刷刷轉頭望過來,全員當場愣住,一個個睜大眼睛僵在原地,場面鴉雀無聲。
班長……厲害啊。
這是解鎖了什麼下床的新姿勢嗎?就是這姿勢,看著真挺疼的,而且對屁股非常的不友好。
陳山本人也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腦袋空空愣愣發呆好幾秒,臉上寫滿了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啊!
身為連隊老牌班長,平日裡帶兵威風凜凜,居然午休起床直接從上鋪摔下來,丟人丟大了。
斜靠在自己靠窗新鋪位上的林毅,嘴角勾起戲謔笑意,慢悠悠開口:「呦,咱們的一班長才換完床位就水土不服,看來是真心睡不慣門口上鋪啊。」
「咋樣啊,一班長,你的屁股還好嗎?用不用給你上點藥啥的?或者下午的訓練,你請個假,去醫務室好好看看你的屁股?」
這話一齣,宿舍裡一眾戰士肩膀瘋狂抖動,全都死死捂住嘴巴,把頭埋得低低的拼命憋笑,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當著全班會兵的面當眾摔下床,又被林毅當眾調侃,陳山本就一肚子火氣騰的就頂了上來。
他臉色鐵青,耳根通紅,強撐著一身狼狽從地上爬起來:「報告排長,不疼,多謝排長關心。」
說完,他揉了揉屁股。
他孃的,說不疼那是假的,他現在都覺得屁股開花了。
艹!
都怪林毅!
要是沒有林毅,他至於從上鋪直接摔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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