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圍坐一圈,熱熱鬧鬧扎堆放鬆,卸下連日訓練執勤的疲憊,歡聲笑語不斷。
部隊紀律嚴明,週末聚餐同樣嚴守條例,全程禁酒。
所有人的飲品都是清一色的檸檬水、鮮榨果汁和各類奶茶。
一群年輕戰士圍坐吃喝,談笑風生,聊聊訓練日常、說說生活趣事,緊繃多日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聚餐過半,雷靖霆接到連隊臨時通知,有公務需要處理,提前離場。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眾人,放鬆歸放鬆,紀律不能松,嚴禁私自亂跑、嚴禁違規逗留,按時休整。
安排妥當後,雷靖霆便匆匆離開後院。
而三位班長也吃了點東西后,就跟在林毅的屁股後面去屁顛屁顛的加練了。
自從打心底裡服氣這位實習排長後,他們三個可謂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
畢竟,林毅是真的有本事,跟著林毅也能學到真本事。
更何況,部隊就是個靠拳頭跟本事說話的地方。
帶隊骨幹盡數離場,熱鬧的後院又少了一些管束,徹底留給一眾普通戰士。
大家吃得更加隨意自在,三三兩兩閒聊嘮嗑,氛圍愈發鬆弛。
閒聊間,三班一名戰士隨口嘆了口氣,打破了輕鬆的氛圍:“唉,說起來,今晚後山的哨,是不是高豐你上?”
話音落下,原本有說有笑的人群安靜一瞬。
人群角落,戰士高豐渾身猛地一激靈,手裡的炸雞都頓在了半空,心頭莫名一緊,硬著頭皮應聲:“是我……今晚我的崗。”
旁邊有人隨口追問:“你是幾點的哨?傍晚還是深夜?”
“後半夜,兩點到四點。”高豐如實答道。
短短一句話,讓在場所有戰士都沉默了下來。
方才喧鬧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管是三班的戰友,還是一旁休憩的一班、二班戰士,全都不約而同閉了嘴,臉上的輕鬆笑意慢慢褪去,氣氛莫名變得壓抑安靜。
整片空地靜得離譜。
高豐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搞得心裡發慌,渾身不自在,皺著眉疑惑問道:“不是,你們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率先開口。
半晌,吃過後山哨的許磊緩緩開口:“我之前在後山老戰備器材庫站過哨,怎麼說呢……那地方,跟營區裡頭真不太一樣。”
高豐心頭一緊,立刻警覺起來,連忙追問:“怎麼不一樣?你把話說清楚。”
葛強抿了抿嘴,眼神下意識往後山方向瞥了一眼,低聲道:“那地方太偏、太靜了。”
“靜得離譜,靜到半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死寂沉沉的,站久了心裡直發毛,渾身不自在。”
有老兵順勢接過話頭:“不止安靜,之前好幾波後夜上哨的老兵都說,半夜站在後山器材庫附近,總能聽見亂七八糟的動靜,有風聲、有異響,說不清道不明,忽遠忽近,特別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