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初冬,棉紡廠三廠。
下午四點一到,陸煙把手裡最後一團紗線歸置好,脫下工作帽,拎起包斜挎在身上,準備下班。
她站起來後,車間的男同志不約而同朝她看過來。
和陸煙一起工作5年了,他們對她的身材和臉蛋還是沒什麼抵抗力。
五官長得好看不說,皮膚還白,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他們做夢都想摸上一把。
同樣的靛藍工裝,穿在別人身上,不是撐出褶子,就是鬆鬆垮垮的,偏偏穿在她身上該收的收,該翹的翹。
頂著這張漂亮臉蛋兒,引得不少年輕男同志私底下追求她。
哪怕她兒子已經五歲了。
陸煙知道周圍的同事都在看她,有些年紀大的婦人還會趁她走之後特意晚走一會兒打著熱愛勞動的幌子說她的是非,順便奉勸車間裡的男同志,讓他們別被她騙。
這些人把那些對她有好感的男同志的錢包看的比他們自己的都緊。
她都習慣了,眼和嘴都長在別人臉上,她也管不著。
她要趕緊回去給兒子買甑兒糕,臭小子跟她唸叨好幾天了。
陸煙出了車間,有些男同志的視線還沒收回來。
「別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也不知道咱們廠的男同志是造了什麼孽,攤上她這樣的同事,未婚生子不說,連男人是誰都不知道,上次2車間主任的愛人來咱們車間大鬧一場,不就是因為她勾引人家男人嗎,這麼不檢點的女人,竟然沒被抓走批鬥,還在咱們廠子裡安安穩穩地上班,真不知道廠子怎麼想的!」
「還不是她有手段,作風問題多嚴重的事兒,她被抓走調查後愣是一點事兒沒有,還有啊,本來這個崗位是她弟弟的,她愣是把孃家攪得天翻地覆,她媽多不講理的一個人啊,愣是沒佔著便宜。」
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心卻這麼狠,搶自己親弟弟的崗位能是什麼好貨色。
爭到了崗位也不好好幹,到點就走,不像他們,熱愛勞動。
「就是,那張臉也不知道怎麼長的,跟個狐狸精似的,身上也是,肉都長到胸跟屁股上了,腰跟脖子愣是沒一點贅肉。」
「我說你們這些男人小心點自己的錢包,上次我還看見何躍進偷偷給她一疊錢呢,她兒子喊何躍進乾爸,何躍進可是一廠廠長的兒子,就你們這種小職工,人家可看不上,別最後偷香不成,還把錢跟感情搭進去了。」
幾個年長的女工人苦口婆心地勸說車間的年輕男同志。
顯然這些男同志都沒聽進去。
陸煙來到國營食品商店,買了兩斤甑兒糕,往家的方向走。
六年前,她剛給一位大人物針灸好回來,人家許諾成功站起來後給她五百萬,可就在回來的路上被一輛大卡車給撞了。
等她醒來,發現正被一個男人壓著,而她身體軟綿綿的,顯然是被人下了藥。
男人的力氣大得跟頭牛一樣在她身上亂啃亂咬。
她氣不過,在男人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屋裡很暗,她看不清男人的樣子,但是她知道這傢伙日後左肩膀肯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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